玫瑰手指（一）

我想我始终是个聪慧敏感的女子，所以从不曾问过若寒，事业与爱人，孰轻孰重？但凡是有一些头脑的女子，便都不会将男人陷入事业与家庭或爱人的二选一的这种尴尬里。于若寒初期而言，男人无事业基础，便根本没有任何承担爱情未来的能力，更没有任何谈婚论嫁的权力。而后期而言，事业刚则起起步，如何分的得心思去照顾家庭。我理解若寒，便不去索求任何爱人间本该有的陪伴及爱抚，也不将任何关于婚姻及未来的此类压力加诸其身。我更不曾将若寒陷入“事业与我，于你而言孰轻孰重”此种两难局面。无论自信也好，不自信也罢，生活本就无须事事明朗清晰，真正对此斤斤计较的人，又有几个人能活得开心？
　　所以，我也从不曾逼问：若寒，你是否真正爱我？　　
　　若寒最近颇不开心，我看在眼里，却始终未问。他高兴时，心里想什么及最近做了什么便如孩子般什么都倒出来，心里若不痛快，便任你好言、冷热白脸，只是一贯的不理。今日却有些异常。双眉似刻了个“川”字般纠结不去，波光凛凛的视线始终投放于玻璃茶几上的一张名片，于透明玻璃的映衬中，眼内竟似有点点寒星滑过。我知道此时的他定然集结心思，容不得半点干扰，便轻轻从沙发起身，欲去书房。却不待我转身，他便叫住了我。
　　“浅叶。”视线依旧的盯着名片，连身子都不曾挪动一下。我看了看他，便重又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我能相信这个人吗？”他终于抬起了头，将那个碇紫色的名片递了过来。这是他首次，在他工作犹豫或不顺时，来让我分享他的心情。
　　这是一种浮雕窄幅名片，制作精巧的很难让人想象其主人是个男性，可那名字后面却分明地写着“先生”二字。没有公司名称、地址、职务。只是在最下方的角落，小小地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
　　“彦青？有业务来往？”我挑眉问道。
　　“嗯，有一单得从他手上过，数目颇大。看着名片，你会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若寒神色终于放松，把脚架在茶几底座下夹了支烟往向靠着，只是依然在意地注视着我。
　　“单一张名片是看不出什么的。”我有些好笑地说。
　　“你就随便分析分析。”我挑眉，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如果此名片是主人自己设计的话。就颜色来说，属于心思缜密型，且不易让人接触。而浮雕窄幅，本该是女性更加喜欢的款式，显优雅别致，男性用的话，大概让人有些洁癖的感觉，骨子里有着忧郁高傲甚至有些自恋的浪漫情怀，而整张名片只写了名字和一串数字的话，大概会有两种极端。”“哪两种极端？”若寒学我，挑了挑，颇含兴趣地看着我。
　　“一种是此人是个骗子或者是个无固定正当职业者，不写公司地址是因为不想让人查到或根本没有。又一种是，此人表面不事张扬，其实却是骨子里的骄傲作怪。”“骗子的话，写上一个假地址假头衔的话，不是更逼真吗？”“真正的骗子，其实不是放在表面上的。就像这个名片的主人，如果他真是个骗子的话，绝对是个高明的骗子，单就名片来说，他便让人感觉到了他的特别与高贵。因为想来，这种名片必不是大街上随处可发的，该是VIP级关系人才能拿到的吧”若寒抿了嘴，习惯性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尔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改日定让你们见上一见。”在我的圆目怒瞪下，终于，他叹了口气说。
　　“嗯？”这下轮到我诧异无比了。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八年未见了。”若寒笑意未减，“不知道他现在变得如何了，不过骨子里的高傲及些许的洁癖从八年前便是如此了，倒希望现在不至于变得太厉害，能承了你的第六感了。”“找个机会你让你见见他吧，以朋友女友的身份。”他加了一句“同学归同学，业务归业务，毕竟，是笔几十万的单。不过时间上来说倒还不急，慢慢来。”　　
　　若寒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准则，虽说有时候会有些暗箱操作的私下动作，但该放上桌面的却绝对是稳打稳实的作风，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不到三年的时候，就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细如脉络般的关系网。只是他曾说过带我去见见那个叫彦青的男人，后来他一忙，我也没多问，等他稍松些，我又回了趟父母家里，如此一耽搁，便过了二个多月，始终还是没见到那个“被我第六感不幸言中颇多”的男人。再者最近应朋友小夜之约，在协助她做一个“城市都寂寞”的网络都市情感夜话专线，大家各忙各的，也顾不上若寒那笔涉及几十万的单到底如何了，不过看若寒整日忙碌的样，该是无大碍吧。
　　想来，我始终还是不够担心若寒吧。怪不得若寒总说：“浅叶，你连名字都这么淡漠。”每次我总是苦笑，我如何不知玫瑰因其多刺才更显热情娇艳，然我却只是浅叶，永远成不了芬芳万知的玫瑰。
　　小夜和我一样，都是青春年华已近尾声，却始终还是未曾抓到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比如婚姻，家庭，亦或说，“快乐、幸福”诸如此类“奢侈”的东西。
　　“生活本身就累，要再想那么多，那不是更累吗？”小夜时时这样对我打趣，却仍旧会不自禁地眉头滑过一丝无奈“这世上谁可给谁温暖，不过是自己拥抱自己罢了。就算你和若寒，即便相处于一个屋檐上，但却不能日日见面，相守，又哪来幸福可言。”我与若寒相处五年，现在若是日日见面，倒也是挺烦。所以我宁愿这样，他在他的世界打拼，我在我的生活里沉静。不是有人说着“距离产生美。”其实心与心之间，有些距离还是好的。只是这样的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怕，一说，便发现自己淡漠到对感情都无所用心了。
　　若寒总说我的名字太过淡漠，可是好笑，“城市都寂寞”专线里，我倒取了个让人充满暇想的名字：玫瑰。
　　因其不得，故而渴望。人生事之八九，大抵不过如此。
　　我之所以选周一周二主持专线，是因为习惯所然。每周的这二天，若寒都会和朋友去喝酒或在自己的卧室里思考问题。然后其他时间便是小夜和她的另一个朋友主持，每期我主持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叫“杨葉”的男人的留言，看得多了，便熟了，便也会去回复他的留言，只是从来没见他留过任何QQ、MSN、淘宝旺旺等此类聊天联络工具。
　　杨葉.我喜欢这个名字，和我很早前喜欢的一个漫画主角一样的名字，漫画里的男人有着女人一般绝美的颜，骨子却更有顶天立地的执著及为了信念粉身碎骨的决心。虽然我知道“杨葉”不可能有着我喜欢的人那样的风姿，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喜欢这个名字。
　　杨葉说，玫瑰，你属芬芳，我却只爱紫色，那种碇紫色。就像探戈一样，二个人步步为营，上半身始终保持距离，用力甩头，骤然回首，神然淡漠疏离，下半身却是你攻我守，若即若离的双腿间，一步也不肯退让，激荡充斥着暧昧的欲望。碇紫也一样，是凝视后的寂静，寂静后的錃波。
　　看着那表面淡漠，内里却激烈无比的留言，我的心突然一动。不过又自嘲，浅叶啊浅叶，你也太会联想了。次日同若寒说起杨葉的这种言论，前者只是微笑不语，然后说，浅叶，你可要别被人家诗人般的忧郁情怀给打动了啊。
　　我口里嗔怪，不过不可否认，我对杨葉的留言给了无比的关注。
　　不过，无论如何到底只是网络上的一个符号，我还是没有多大放在心上。　　
　　这天周末，若寒倒是异常地早早起了床，又给我找出那件生日时他送我的浅绿吊带裙要我换上。若寒曾说，浅叶，始终还是绿色更衬了你的一头漆黑的头发。
　　我又找了找了件米白色的长袖窄腰的丝织浅衫套在外面，正穿着一脚细带凉鞋。
　　若寒注视着我那件米白色的浅衫叹了口气：“浅叶，你总是那么尴尬，不肯放开了来。”我一楞，这话听着耳熟。那时的他，压在我身上，全身紧凑而强健的肌皮里渗出丝丝粘汗，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脖颈处，亲昵地说，浅叶，你总是那么尴尬，不肯放开了来。
　　“寒，不肯放开的我，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我站起来突然问道。
　　若寒怔了一下，似乎正要回答，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我们快出门了，嗯，记得带礼物呵，我今天可是把老婆也带上了呵。”若寒笑语晏晏地讲着电话，示意我出门往楼下去。
　　原来是去见那个“不幸被我第六感言中颇多的男人”-彦青。
　　我一直以为若寒一米八二的身高在本市是极为稀少的。南方人虽曰细皮嫩肉，身高相比北方却始终是一大缺憾，而若寒虽说同样是南方人，却有着北方人一般的身架，而更让我引以为傲是全身上下始终无多余赘肉，虽肤色略黑，却更显了一股凛冽之色。
　　而彦青虽然较若寒稍矮些，肤色却更明亮，眉一挑时便有些慵懒的姿势，他起身略略地屈了下身，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向人宣告主人的健康。
　　“久闻大名。”他虽是如绅士般严肃地说道，然忍不住的笑容却让这句话有些滑稽。“若寒时常提起你的第六感，哈哈”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有回话，只是笑笑。
　　若寒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沙发上，招呼服务员点了饮料点心。我细细地打量了下彦青，实在无法把这个拥有温暖笑容的男人和那张碇紫色名片的主人联系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杜逸呢？”若寒轻淡描写地问道。
　　“她今天有事。”彦青脸色不变。“你想让她见浅叶，总归是有机会的，反正都在一个城市了。”“杜逸可是个美人呢。”若寒转头对我说道。我浅笑，答：“嗯。”又说：“彦青也最喜欢碇紫。”我有些搞不懂若寒了，他让我来见彦青，究竟是为了什么，心中有一片阴影袭来，我摇了摇头，叹口气，浅叶啊浅叶，你也太不相信自己男人了。可是这世上，真的有能够毫无条件值得自己去信任的人吗？
　　或者，我应该静观，看若寒到底意欲如何。
　　在若寒又一次问我怎么看彦青时，我心底已然明白数分。
　　古有三十六计之第三十一计“美人计”，曰：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情。将弱兵颓，其势自萎。利用御寇，顺相保也。
　　于是我问若寒：“此次你要施的是美人计，还是美男计？
　　若寒脸色突变。“你什么意思？”自古占了便宜，还想竖清高牌坊的人大有人在，为了推卸责任设好了圈让别人跳的人更是大有人在。既然若寒问的这么清楚，我也不能只会装聋作哑，凡事就当漠然不见了。感情走到事事算计的地步，又有何意思？
　　“好吧，既然你要趟开了讲，我也只好随你的意了，”我是心底早自知晓，故本身便从不对人抱太大希望，所以神态倒还平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杨葉就是你吗？我或者该感到高兴吧，一直以为你对我的生活早就漠不关心了，原来倒还知道我喜欢的是些什么。”若寒脸色有些灰败，不过只是片刻，那双凌厉的眼神便波光凛凛地看着我：“凭什么这样说，你去翻我电脑了吗？我只是……”若寒，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就算我能猜到你电脑密码，我真要确定你的身份又何须去查电脑，只要一查IP地址便一切都真相大白，看来你还是太小看我，我不太不懂电脑可小夜懂。我以前不去过问你的任何事，只是因为不想计较罢了。真要计较那么多，我们又怎么能走得下来这么久，“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是绝对，但也不是毫无道理，只要你不太过分，我便不会真得如何计较。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大家相“敬”才能如“宾”。而太相“近”了，便只能如“冰”了。
　　“那个杜逸，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曾是你喜欢的初恋吗？你如此心高气傲，又怎么忍得了被彦青夺去的羞辱。你千万百计的让我以为彦青便是杨葉，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会红杏出墙？还是说，你一直都在渴望我那样做，你便可以无须自责地再去夺回你曾经失去的东西，或者说，一箭双雕？”这点，我倒是真的想不透。
　　若寒的双眸寒星点点，瞪视了我许久，拂袖而去：“你多想了。”我倒宁愿是我多想了。
　　次日若寒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既然撕破了脸，我却无法自然面对若寒了，心里不是没有悲凉滋味的，感情走到今天，竟变得相互算计，也算是一种悲哀，怪不得小夜始终不肯相信男人，想来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不过终于未舍得提“分手”二字，只说小夜生病了，搬过去陪她住几天。若寒也心知肚明。或许我们都冷静后才更好做决定。
　　彦青倒真约过几次，起初都是拒绝，但忍不住小夜的怂恿，带了小夜一起出来。彦青显然很意外我会带女友一起赴约，不过不愧是绅士，神色丝毫未变地款款相待。引得小夜暗暗猛掐我的手背，怪我没早点带她出来。游戏是要棋鼓相当的对手才能开始的起来，我不是一个好的对手，所以，我不敢赴彦青的约。而小夜，或者才是真正的游戏高手。情到浓时情转薄，多情恰似无情。小夜多情，偶尔动心，但不执著。这才是游戏的姿态，我却是始终学不了的。
　　“女人太聪明了，其实倒活得累。”彦青对着小夜说，视线却瞄向了我。
　　“男人又何尝不是，算计来算计去，数十年就这样没了，最后又能得到什么。”我轻淡描写地说，“所幸，很多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浅叶你就是疑心太重，什么事都不肯靠着别人，也不肯去信任别人，就连自己的……”他终于被我的漠不经心给触怒。
　　“浅叶倒有一事不明。”我的声音也有些激动起来。“彦青先生知道什么？彦青先生在整件事件中又是什么角色？是棋子，或者又成了说客？还是说，你自知守不住自己的女人便要我去守着若寒，好成全了你的爱情？这样真的无所谓吗？”我的语气从开始的咄咄逼人到后面的哽咽难于出口，彦青显然被我的眼泪吓到了。但无所谓了，虽说我本性淡然，但却非死人一个，也会愤怒怨恨伤心难过无奈疲惫不堪。
　　彦青，看来你始终不是我最初预言的那个骨子里都骄傲的男人。
　　“浅叶，你总是自以为……”彦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那般悲伤的神色终于还是小夜怒目而视的神态下沉默了下来。
　　回去后小夜什么都没有问我，不过我想，很多事她其实明白的。
　　当我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的时候，小夜心疼地吻去我的眼泪，抚摸我的下颌，温柔地说，“乖，别哭了，不就一个男人嘛。这世个三只脚的哈蟆难找，二条腿的男人却遍地都是”这个小夜，人家好不容易伤感一回，也让她给逗的继续不下去了。再说，成熟女子唯一的好处，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强了，虽说不是铜墙铁壁，但也不是室内温苗。
　　看到我脸颊上的眼泪未干，小夜又轻柔地吻了过来，这时我的心神其实已经平静下来，看到小夜凑过来的唇线清晰的玫瑰般色泽的嘴唇，突然心里“扑通”似被什么冲撞了一番，抬手就往小夜的脖子拦去，挡住了那张让我大惊失色的红唇。小夜看我那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道：“叶，你总是那么尴尬模样。”若寒也说，浅叶，你始终那么尴尬。
　　我始终那样，五年未曾有任何成长，还是不懂自己变换姿势，不懂以手口身体去愉悦对方身体，始终放不开适应他心血来潮时的新姿势。在性爱面前，始终还是五年前那个懵懂不开窍竟未成长半分的浅叶。怪不得，怪不得他费了心思想让我离开。不愿背负心人称号，便只能设计了让我自己离开吗？
　　待得我从自己意识里回复过来，才发现小夜已自身后环拥着我的腰，脸伏在我的肩上，沉默不语。我握住了小夜的手，突然想起刚才她眼里似乎隐忍着的一种绝望。我身体有些燥热，握住小夜的手也有些颤抖，她用脸轻轻在我脖子处磨蹭让我的身体有些飘然，丝丝的一寸寸的酥骨，视线亦慢慢变得不清晰起来，突然却有一个影像在脑海里慢慢清晰起来。那是若寒似笑非笑的面孔，顿时，神智无比清晰。
　　我似若无意地动了动身体，轻轻地笑了笑，小夜也被感染，笑着问我：“怎么回事。”“突然想到，我们认识竟然超过十年了，都是二个老太婆了，竟然还为了男人哭泣。”小夜也笑了起来，起身摸了摸我的头。“没事了就好。”神色云淡风轻，竟似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外。
　　“小夜，谢谢你。”我轻轻地说。
　　“别傻了。”小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笑地说：“咱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姐妹啊。”我是真的感谢小夜，无论她是以何种方式，至少，我也从若寒的打击中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小夜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彦青，允不允许我出手？”我一把推开她，“神经病，人家有老婆了好不好。”“那怕什么，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何况还没有结婚呢？”小夜不以为然地说，“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要自己去争取才能得到幸福啊。”我心一动，不禁自嘲，若寒总说我淡漠，以为我无情，却不知，唯无情之人，或许用情才至深，才能数年不变是随着一个人无论荣辱。或许，小夜才是真正淡漠之人，只管结局，便可忽略了中间若干曲折。又或者彦青其实也同样是淡漠之人，知道生活不可能尽如人意，便只求个不太惹人无奈便成。而我，其实是太过执著？
第 4 章

　　住在小夜家里的这段时间，若寒找过我几次都让小夜给挡了回去，我想，我或者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真正理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天气慢慢变冷，不知不觉已是冬至。原来，我与若寒分开，已一个多月了。
　　这日太阳难得的好，彦青约了我去郊外走走，迎面吹来的风，已隐约有些刺人的滋味。
　　彦青说：“大小姐终于是难得的出来了。”我不好意思，我知他是说我这段时间一直拒绝他的相约。
　　“我是在暗示你去约小夜啊。那么个大美女也不见你去主动一回”我调笑。
　　“哈哈，还是省了吧，我真怎么着她了，你还不杀了我，你家的女人我可不敢动。”他双手摊开，做拒绝状。彦青今日难得地穿了一套正统些的衣服，外套领子是中山式样的领子，更显了几分清澈，衬衣也是圆领，脖子处解了二个扣子，倒显得皮肤极是明亮。这个男子，其实很是个秀气的男人。我第一次正视彦青的长相。
　　“是怕被女朋友逮到了。”“你是说杜逸？”他又问。
　　我点了点了，没有看他。
　　他浅浅地笑，“她倒是一直以我女朋友自居。”我诧异。
　　他肯定我的猜测。“不错，我知道我应该对她说清，可我回这里才不到五个月，见到她也不过才四个月左右，难得她倒是对我竟表现的用情极深。”“那若寒……”“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估计不可能，杜逸就算喜欢，喜欢也只是那些若寒拥有的条件”我有些失望，看来仍旧是探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本以为和彦青出来，至少能知道些我想知道的东西。我想知道，若寒精明至此，又如何会为杜逸做出这种伤我之事，而彦青优秀如此，又怎么会数次三番地邀我出门？我浅叶虽然高傲，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不会少的。
　　这世上事，很多事情本就是有理可循的。我常听人诉苦，见识过众多人生百态。知成熟男人，在任何事情及变动上，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浅叶，其实你还是太简单，心思相比杜逸，是天差地别。”彦青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我不好气地瞪了彦青一眼。他说话总是这种直击人心，哪里最伤最疼，他便硬要往哪里恨恨刺下去。
　　“浅叶，你还要逃避多久？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答案，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你不真正去面对，你便永远翻不了\'习惯性怀疑\'那座大山。”我习惯性地挑了挑眉，诘问道：“那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想给若寒当说客，还是因为你希望我能多注意到你？”他投降似的举起了手：“我保证我不是说客。”尔后又低头“我只是爱极了你挑眉的动作，不过真要我把你收起来放回家里，我还没那么大胆量去收容一只动不动就咬人的刺猬。
　　我挑眉的动作？我暗笑，若寒却说我这动作愈显得我对事情的漠不关心呢。
　　“其实我想问你一件事。”彦青浅色道。我收起玩笑神情。挑眉疑问。彦青突然伸手按住我的眉心。“拜托不要再用这种神情动作好不好，样了太可爱我会忍不住笑的。”我用力拍开了他的手，抿着唇笑了笑。尔后正色问道：“什么事？”“其实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问一下若寒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有一笔业务。”“嗯。”我答道，并未多言，我知道有些事情我说的越多，到最后若寒能摆到桌面去谈的东西越少。而彦青，难不在他竟以为我与他相熟至此？
　　“呵呵”他苦笑，“似乎你也不知道多少嘛。”“你想问什么？他是否可靠，还是他的关系是否过硬？”我直接问。若寒曾说我个性太直，不适于和人直面交道，成不了大气候，不过他又说，一个家里，只要有一根顶梁柱就行了，所以我们家里，有他一个能成气候就行了。女人本该就是坐在家里享受被爱的。
　　“都有”他倒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他是个深沉的人，连我都一直没看清他的低价。”我淡然一笑。“彦青，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绝对，任何事情都是事在人为，无论是关系，还是人，可靠与否要看自己怎么去掌控整体发展。”当日我笑若寒疑人至此，不想世上原本都是如此，在钱财利益面前永远没有一直的友情，所有的不过是桌面上的宴宴笑颜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