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制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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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5-24 15: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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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比如精英和群众的比例不能乱来，一定要保持适当比例。现在我们有这么多艺术表演院校，可是经常在电视、电影上看见的，只是那么几张老面孔。不管演什么戏都是他们，演老头老太太是他们，演小伙儿大姑娘还是他们。观众们早就看烦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看他们还能看谁。女明星这场戏里是张三的老婆，下场戏又跟李四过到一起，没多久又和王五谈起了恋爱，简直乱得一塌糊涂。不同频道的大戏全演串了，当着孩子面儿都不敢换台，一晚上电视全部搞在一起，活脱脱中国社会真实再现。这个台某女正和某男亲嘴呢，一换台又和另一个丈夫睡在一起，再一看孩子都老大了。不仅一女多嫁，还一夫多娶。一台戏里男主角结婚好几年了，另一场戏又开始追求黄花闺女，再呆会儿又和新老婆睡在床上。到底是人们在模仿艺术，还是艺术在模仿人生，好像真实生活就是如此，早就乱得无以复加了。不是艺术胜似艺术，前半夜属于情人，后半夜属于妻子，加班全加他姥姥家去了，生活就像换频道那么随便。
电视台老说缺乏专业人才，可是从来不向社会打开大门，外面没有关系的人根本进不去。就这样不断地内部自我繁殖，自我复制，要是能出人才那就怪了，万一出了也是怪才。电视节目创作者普遍缺乏亲和力，无法让被采访对象产生信任，结果整个内容显得生硬虚假。提问是套话，回答还是套话，惺惺惜惺惺，完全假惺惺。其实我们也有好节目，比如过去电视上的望长城，主持人非常亲切，好像跟谁都能说得上话，一点儿没有台里的架子，观众们觉得这样才像生活呢。可惜这种人永远成不了电视台主流，可能留下来也无法生存，这里根本没有正常人活动空间。电视上尽是皮笑肉不笑的标准面孔，说话全是酸溜溜地特别煽情，不是艺术人生就是感动中国，憾山易憾电视台难。一个个就喜欢问人家伤心事儿，好像把人弄哭了特有成就感似的。比如你家里人都怎么样了，现在你想念他们吗，他们不在了你心里难过吗。害得大家见了他们就躲，就跟道儿上遇见打劫的一样。
如今电视、电影已经是相当成熟了，这也许意味着，他们现在变成了封闭的系统，开始拒绝任何变化，只想把过去那一套保持下去。其中既有传统计划经济那一套，也有文化精英脱离社会实践那一套。制度化的重要表现，是不允许外面的人随便跑进来，防止他们不小心弄破了山头的规矩。比如社会上许多人非常具有艺术天赋，然而电影、电视却从来不使用他们，或者很少把这些人拉进专业圈子。记得十多年前的时候，电视台曾经大量使用外面的人，非广播学院出身能占到一半以上。有些读书节目请作者到电视上来，当面询问他们许多尖锐问题。比如你在书里坚决反对人们看电视，说电视上全是垃圾，可是你自己却很喜欢上电视，这不是和你的主张很矛盾吗。你说过今后不再写书了，可现在又改口说不是这样，这样做你是怎么考虑的，要是人们说你不诚实怎么办呢。观众们看到这些节目很过瘾，觉得就应该向名人提这样的问题，看他们怎样自圆其说。
可能上面不喜欢捉弄文化精英，最后没人敢向名人提尖锐问题了，连那些不正经的主持人，也灰头土脸地卷铺盖回家了。后来提问题变成有选择性地，不仅选择题材，还要选择对象。比如有人借鉴美国新闻风格，说我提问所以我存在，可是并没有完全按照美国方式去做。美国新闻界对政治人物非常尖锐，我们的人却对普通百姓特别刻薄。对那些穷途末路的人物，经常提出许多难堪的问题。比如大家都说你写书歌颂上级，是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呢。可是向政府官员提问时，马上又换了另一付嘴脸，那话全是捧着说的。比如今年你们省又取得了好成绩，大家都说是您领导的好，请问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呢。
事物发展规律并不是越来越好，而是开始部份比较好，以后就逐渐变差，直到彻底灭亡，一切又从头再来。社会大制度如此，小制度也是这样，一旦跨过顶峰就会走向衰退。发展顶峰的主要标志是，既得利益逐渐制度化，将一切纳入有利于自己的发展轨道。比如精英们喜欢强调海外留学、名校毕业的身份背景，其他旁门左道根本没有尝试的机会。在他们的圈子内部，形成了一系列价值判断标准，应该坚持什么和反对什么，里面的人全都心知肚明，约定俗成。民众的眼光是由这些人来改变的，他们负有为芸芸众生指路的伟大使命。比如老百姓平常说话应该怎样，上电视表演应该怎样，见到领导应该怎样，表达内心感情又应该怎样，这一切都要服从制度安排。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厌倦了，都说快别来这套了，我们再也无法忍受了，新的规则又会逐渐形成。
为了防止对少数人有利的制度化，就要充分引进竞争机制，用灵活制度化对抗僵硬制度化。比如改变电视由精英主持的局面，每天请社会各界人士轮流上台。只能靠抽签决定，每个人只讲一次，天天换新人，坚决不再重播。请各行各业的人到电视上来，讲一讲自己经历的故事，讲一讲每天面临的困难，和生活中遇到的喜悦。最好不要有主持人提问，只把问题印在纸上，到时候挨个儿回答就行，说够时间马上走人。如果我们只有一种声音，只有一种价值观念，那才是最可怕的。我们不仅需要生物多样性，也需要社会多样性。我们不仅需要从美国回来的，名牌大学毕业的，也需要从农村、工厂和部队锻炼过来的人。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关键还要有个说话的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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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8-05-26 14:5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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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中涌现了那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但是人心哪能一般齐，昨晚就听说了一件让人很生气的事：我有一个家在四川的邻居，他非常炫耀的说，今天要发一车皮的碗到四川去卖，说一只可以卖到5块钱，还说那边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生活必需品，到那儿就能赚大钱，我一听就火了，我说全国人民都在支援四川，你身为四川人还要到那里去赚灾民的钱，你的良心呢，你这是发国难财呀。都是地球人，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们无法阻止他们的行为，但是如果有更多的人到那里去以低廉的价格卖这些必需品，他们不就设有市场了吗，这也是为灾区人民做一点实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