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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论坛] 雨中曲

    2007-08-07 00:02:13



    三点多,紫竹院上空已经黑云压顶,要不要出城?我很犹豫,老Z说,还没到下班高峰,早出发堵车的可能就少些。也许还能躲过这场雨呢。
    系好安全带,我们就上了西三环,那时车流已经成规模,也许大家和我们的心情一样都赶着早走。
    车行没多久,就发现雨滴落在玻璃窗上,接着大颗的雨滴越来越密集,老Z紧踩油门,车速也就加快了许多,六十迈差不多,过了西三环,正庆幸今天虽然周一,车还不太多呢。这雨点就密匝匝的落下来,黑云彩似乎有意赶在车前面,雨挂器就紧着忙活起来,在雨点越来越紧的路上,大家都有一种急匆匆的心理,就想赶在雨大之前到家。
    可是天空的云彩不等人,也不知车到了哪儿,反正路旁建筑物也看不清,雨点已经结成灰暗的雨幕,雨幕遮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车流显然稀疏了许多。
    我看看老Z。他一直目视前方,稳把方向盘,一言不发,不知他怎么想的?因为我看到有辆红色车,停靠在右边路旁,看样子是等雨停。又走又一辆停下来的,我们的车速显然减慢许多,老Z仍旧沿着最左面快行道走。
    大暴雨终于降临,雨幕加厚变成倾盆大雨,一直不停的雨刮器几乎不起作用了,那雨水从车顶哗哗的泼下来,水帘子似的就扑在窗玻璃上,天地间水濛濛一片,几乎所有的标识都看不清,车厢内外的温差和水气,使得玻璃镀上一层水膜,现擦都来不及,我又一次想提议在哪儿避避雨。
    可是看看老Z仍旧双眼直视前方,稳稳的把着方向盘,一言不发,自己就不好意思再提避雨的事儿,生怕让他分心,碰到或被谁碰。
    此刻所有视力能看到的车,几乎全都小心翼翼,减速行驶,并道儿的几乎没有,似乎都紧盯着脚下的路走,生怕出线儿,偶然有一辆车超过来,那也是辆出租车,路熟胆大。
    其实按照老Z的技术,他驾龄几十年,安全行驶近百万公里,雨里超车也没啥。可是他仍旧稳稳把着方向盘,不超不慢,一直沿左路前行,有一会儿雨点砸的车顶噼里啪啦做响,隐约还有阵闷雷传来,还真有些怕人,前后几乎看不到车影儿,顺窗玻璃流淌的水完全蒙住视线,只能凭借模糊的车灯来判断车距离。
    而且我发现车辆真的明显少了许多,除了在路旁等待的,也许人家就不上环路呢?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老Z说,直接过快速路出城好不好?下道拐弯儿看不清路。
    当然,安全第一,这大暴雨里标识都难看清楚,拐弯多难。
    我说,行,就这样吧。
    一边说,我发现右边路已经积了很深的雨水,幸亏我们一直在走左边。

    计划没有变化快,过了北三环,雨可是越来越小,这可没想到,到长虹桥已经可以正常行驶了,那就按照原计划走吧,朝阳区,干脆没下雨啊,路边花圃的水泥护栏干干净净,到朝阳北路,竟然又稀疏的落了了几滴,还细朦朦的随车飘了一段路。
    过通州时,又没雨了,天色亮起来,街道依然是人群车流熙熙攘攘。

    晚间播出安华桥积水,一些车被堵的新闻,算算时间,那时我们刚好已经冲过了那段路,也就是我问老Z到哪儿的时候,假如老Z当时停住不走,也许我们也被堵在那里。不会在此刻轻轻松松看电视了。
    我很感谢老Z,他告诉我,当时他也担心,雨水如注的那段路,他感到自己好像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马路的白线都难以看清,只好紧盯着左边的白线,全神贯注,紧握方向盘,而且始终掌握车轮距离白线二三十厘米的尺度直行,还要稳踩油门,不快不慢,高挂档低速度,确保不熄火还要注意安全。
    能如期到达目的地,真得多亏老Z的高超技术和丰富驾驶经验,只是遗憾没拍下雨幕里行车的雨中进行曲,那时只怕赶上积水车熄火再被堵,今天真幸运。
  • [论坛] 六月话题:父亲的肩膀

    2007-05-30 17:34:20


    父亲的肩,很宽,那时伏在父亲的肩上,象在摇篮。胡同很长,月亮很亮,星星闪烁,摇啊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又睡去。
    到家了,听到父亲说,遥远的似乎梦里的声音。
    温馨的淡黄的灯光,熟悉的柔软的床,家的气息,我睁开眼睛,真的到家了。
    刚才不是看电影吗?
    父亲说,是看电影,不过你们姐妹俩都睡着了,下次可不许。
    下次,我和妹妹还是闹着要去看电影,保证不睡觉,可是还是沉沉的睡去,不等电影散场。
    大礼堂每周都有电影,周末的晚上,早早结束晚餐,父亲抱着妹妹,母亲牵着我的手,全家就去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许多家里,不带孩子去。机关大院距离家属院有一条长长的胡同,路不平,路灯不亮,雨季有泥泞,冬天结冰,白天走都费劲儿。可是我很任性,就是不愿在家里等爸爸妈妈回来,其实是父亲喜欢带我们去。
    每次去看电影,只是看到一个开头,我和妹妹就进入梦乡,我靠着父亲的温暖的肩上,从头儿睡到尾,妹妹睡在母亲的怀里,电影散了都摇不醒,那时妹妹刚三岁,比我小两岁。
    我伏在蓝色的肩头,蓝色制服很干净,父亲的生活习惯极好,尤其的讲卫生。晚年时,他的枕巾雪白床单整洁,一如几十年的岁月不变。枕头下无意看到他的日记本,每一个字儿都那么清晰苍劲。
    从蓝色的布纹丝里飘出淡淡的烟味儿,很熟悉很亲切,伏在父亲宽宽的肩上,在淡淡的烟味里,觉得很安全。象在摇篮。胡同很长,月亮很亮,星星闪烁,摇啊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又睡去。
    父亲背着我走在长长的胡同里,有时候能感到高一脚低一脚的坎坷,后来有了小妹,父亲要背三个女儿看电影,先送我回家,母亲守在空空的大礼堂,等父亲,两个妹妹沉沉的睡在椅子上,盖着父亲母亲的衣服。父亲从家里返回,来不及休息一会儿,和母亲背着一个,抱着一个又往家里赶去。
    那时,夜已经很深,看电影的人们早进入梦乡,月亮很亮,星星闪烁,父亲母亲还走在路不平,灯不亮的胡同里,那条胡同很长很长。
    后来电影越来越丰富,我们家的周末仍旧这样渡过,不知父亲怎样的累啊,那时太小,真不懂事。为什么不让父亲母亲自由自在的去度过一个周末。
    有一天突然看到父亲很乌黑的头发,鬓角却有了几根银丝,再一看肩也那样单薄,背微微的似乎弯了一些,才蓦然感到父亲苍老了许多,原本一米七八的挺直的个头也似乎缩短了一些,心头一紧,父亲真的老了?不是小时候背着我们去看电影的父亲了?
    只是岁月沧桑里,保持不变的是父亲白皙的肤色,和及其整洁的衣服,以前父亲穿有风纪扣的中山服,从来扣的一丝不苟,包括摆放牙具,暖瓶,有次序而不乱,用完东西原物归原处,父亲的身教做了潜移默化。
    弟弟的模样比如身高肤色挺直的鼻梁继承了父亲,可是每每从大学背回一堆汗味儿十足的脏衣服,我们就感叹怎么就不像父亲的好习惯呢?
    当然弟弟下棋到痴迷以至于成了全市业余棋手冠军,还有做了好大一片小区建筑监理,拿下优质工程称号,还是遗传了父亲的坚韧和做事的及其认真。
    好习惯受益终生,每每写信给父亲,父亲总在回信的结尾提醒我,写字儿别太潦草啊,就一次比一次格外的一笔一划起来,想象父亲带着花镜怎样吃力的看我龙飞凤舞的字体呢,就想认真二字说来容易,父亲是怎么做到的。
    在父亲有了充裕的时间和我们回忆过去,才知道了日子留给一辈人的印记多么艰辛,认认真真的作人做事,凡事要替别人先想想,话语很平凡却很深刻,父爱里有另一种伟岸和仰望。
    那次离开家,父亲非要给我盘缠,,这之前已经有过争执,我带的足够,出门那一刻,坐在轮椅的父亲拉着我的手非要塞进一张百元钞票,我还是不想带。
    穷家富路啊,孩子,带着吧。
    就像小时候给我们零花钱,糖果.........父亲还是那样坚持,我感到眼里的泪花,朝阳的光环罩在父亲身上,那里面,依然乌黑的头发,只有鬓边一些花白,单薄的肩,很白的衬衣领,干净的手扶着轮椅,在清新的阳光里,散发光辉,父爱里还有一种阳光的温馨和灿烂。


  • [论坛] 划拳荟萃(走遍新疆系列)

    2007-04-20 20:05:57


    燕麦吐穗儿时,青青的豌豆,刚好煮了做下酒菜。
    老虎,鸡。
    杠子,虫。
    最简单的划拳也助兴儿。

    老Z和弟兄们吃的是转圈席儿。
    吃席是节日。婚庆,满月,生日都要吃席,当地习俗。而此席非彼席,只是为了一种排遣寂寞。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几个要好知己,轮流坐庄,约好时间,摆好几个酒菜,不管厨艺高下,只要心到意到,谁也不在乎色香味儿的差异。
    不过羊肉盖被子,手抓肉,准是主打菜。
    风吹草低见牛羊嘛。谁家过冬都分一只几十公斤的肥羊。

    老虎吃鸡。鸡吃虫。虫咬杠子,杠子打老虎,围圈儿一桌,各自一根筷子敲打碗沿儿,很有节奏,激烈时,不等对方话音落,输的那位早就举起杯子,扬脖儿,干了。
    不用来什么感情深一口闷的玄乎套儿。
    老Z说没赖酒的,即使喝到嗓子眼儿。高梁酒烧得脸通红,最好的就是北京二锅头,探家回来,谁不背回十几瓶,有次老Z拿出一瓶茅台,从老爹那儿踅摸来得,那时的价一瓶十七元。麻酱,粉丝,鸡蛋,北京市民凭票供应,这酒来之不易。
    后来,传来德国拳,日本拳。
    让老Z比活几下,想了想,正色片刻,突然声若雷吼:库丝台台一台台,巴丝台台一台台。
    吓我一跳,这是什么拳啊?
    日本拳。
    我不喜欢日语更不想学,问老Z什么意思,他也摇头,不懂,那时日本首相田中角荣,中日公报,正是高潮。据说还很流行这拳。
    还有德国拳,空,帕,拉,嘎,一次一个字儿,挥动手掌,一张一合,更不明其中底里。
    也许要得就这气氛,热闹劲儿,我的猜想。

    果然。最热闹的集体划拳,就是开火车。团团围坐,各报一个地名儿。
    你的火车哪里开啊?集体问。
    南京开。这位有意对准那个自报南京的。南京的女生回答,北京开啊。老Z一走神儿,没接着,抄起搪瓷茶缸儿来一大口。
    是追你的女孩儿?
    老Z笑而不答。
    当然最终精益求精的还是,咱的正宗国人划拳,三星照啊,五魁首啊,哥俩好啊,全来到啊……..。
    多么有文化底蕴,教了我几次,居然超过师傅,不就是伸出指头做加法吗,我发现老Z习惯三个,两个的出,所以一蒙就对。当然以茶代酒,那袋儿拆封的明前龙井就归我了。
  • [论坛] 了无痕迹的鸣沙山

    2007-04-12 11:37:29

    因为路途遥远,新疆的旅游火起来较晚,不过谁都受不了,那异域风情的诱惑,所以千里迢迢的就走过,一个叫哈密的古城,恰好成了通往新疆的要道,站在火车站就可以望见一座银色山顶的连绵起伏,山那边正是个好去处,据说有一个鸣沙山,比已经盛名的四大鸣沙山还有名。说给老Z,他一笑,去过。
    淡淡的口吻很不和我的向往,你去过?
    嗯,还有一座水库在旁边,那鱼儿要在该成精了。还是一副漫不经心。
    拿来一张黑白照,年代在微染的棕色里。一青年正策马扬鞭在雪野,白茫茫的好像反光,那是雪野,老Z补充。
    不过那时他主业在鸣沙山,开一辆崭新解放翻斗,光头,政治班长,正火红青春呢,大坝起,水库立,不远对的鸣沙山,时有风掠过。
    也去玩儿,没有手牵手的伴侣,就是耳边的风声,鸣沙山,不大,可怪。满天满地的风,卷不走,一粒儿黄沙,就围着那片沙转圈儿。这沙山子怪了,老乡们很虔诚,传说是从历史书籍还是口头文学,闹不清,老Z说,你应该知道樊梨花?
    那当然。唐朝时的一员女将嘛,还有薛刚反唐的故事,小时父亲讲过的。
    那樊梨花西征,就血染征袍,全军覆灭与此。
    就没去考察一番,拣几样沉寂沙漠的古物?
    那时可没那个意识,就埋头干活了,老Z的翻斗一天上上下下大坝几十趟,运土填坝。
    叫什么水库?
    红山口。
    不知新开的旅游景点,有没有一个红山口水库一日游,风风光光的岁月过去,留下一座无人无声的碧水,陪伴风里唱歌的沙沙,来来去去的足迹里,老Z们的,早了无痕迹,这就是历史?
  • 了无痕迹和鸣沙山

    2007-04-12 11:34:30

    因为路途遥远,新疆的旅游火起来较晚,不过谁都受不了,那异域风情的诱惑,所以千里迢迢的就走过,一个叫哈密的古城,恰好成了通往新疆的要道,站在火车站就可以望见一座银色山顶的连绵起伏,山那边正是个好去处,据说有一个鸣沙山,比已经盛名的四大鸣沙山还有名。说给老Z,他一笑,去过。

    淡淡的口吻很不和我的向往,你去过?

    嗯,还有一座水库在旁边,那鱼儿要在该成精了。还是一副漫不经心。

    拿来一张黑白照,年代在微染的棕色里。一青年正策马扬鞭在雪野,白茫茫的好像反光,那是雪野,老Z补充。

    不过那时他主业在鸣沙山,开一辆崭新解放翻斗,光头,政治班长,正火红青春呢,大坝起,水库立,不远对的鸣沙山,时有风掠过。

    也去玩儿,没有手牵手的伴侣,就是耳边的风声,鸣沙山,不大,可怪。满天满地的风,卷不走,一粒儿黄沙,就围着那片沙转圈儿。这沙山子怪了,老乡们很虔诚,传说是从历史书籍还是口头文学,闹不清,老Z说,你应该知道樊梨花?那当然。唐朝时的一员女将嘛,还有薛刚反唐的故事,小时父亲讲过的。

    那樊梨花西征,就血染征袍,全军覆灭与此。

    还没去考察一番,见几样沉寂沙漠的古物。

    那时可没那个意识,就埋头干活了,老Z的翻斗一天上上下下大坝,运土填坝。

    叫什么水库?

    红山口。

    不知新开的旅游景点,有没有水库一日游,风风光光的岁月过去,留下一座无人无声的碧水,陪伴风里唱歌的沙沙,来来去去的足迹里,老Z们的早了无痕迹,这就是历史?

  • [论坛] 圈里人

    2007-04-07 11:18:24

    圈里人

    硬要粘上老Z他们那圈儿,不是没来由的。
    小时上学,班里最小,老跟在大孩子后面,尝到甜头,保护,依赖,甚至可以任性的不讲道理,仅有的一次初中同学聚会,大家说,哎吆,雁子,整个儿变个人。
    怎么变?
    从宏观到微观。
    嗯。我没搭茬。
    这全是老Z的人格克隆嘛。

    认识老Z纯属偶然,一次陶然厅公园聚会,不是别的,为户口,知情子女是我的侄女,大哥在新疆,政策下来,人赶不回来,出头办的就是俺。
    很魁梧的几位大汉,据说他们都挨过饿啊,大哥说全仗那时体育锻炼,三大球里的精品级们,打前锋的大熊够三级呢,说,先给管知情的秘书长写份信,反映下特殊情况。
    一眨一眨的圆眼睛真象熊猫。他住石刹海边,老宅子,老中医父亲,自己眼睛片十几层厚,学问够深的吧,
    老柳,大家尊称,不过三十多,团级军衔,一颗红星头上代,革命的红旗挂两边,顶着格尔木的雪花回来,最后归纳说还要看符合不符合条件嘛,这位,海淀四大附中里顶级的那个,校长姓万,京教育界名人,在母校他就一笔好字儿一手好诗,有格律的那种哦。
    Z,嗨,更牛,一个人带领几百同龄少男少女,去了天津郊县,支援夏收割麦子,那时他还不到十六岁呢
    。。。。。。。。。。。
    不,一一罗列了,都是高人,我象一个尾巴跟在后面,就听他们争执也罢,商议也好,很高深呢。
    赶上了一起吃饭,老莫餐厅,那时档次不低。

    出门门槛低,进门门槛高,诚如我妈所言,北京户口那时就严,都是选星期日去议事,地点老在公园,飘雪的阴天,开花的春天,都赶上过,最后据说,不符合政策,就罢了。

    我恋恋不舍,偶像群聚,自己也在光环里,有份量的话,让自己也聪明许多,后来,还好,一个个腾云驾雾,各显神招落叶归了根儿,我就自然成了那圈里的一分子。

    很轻的浮在上面的那个小分子,我没那么坎坷经历,没有惊心动魄的体验,听天书一般,积累手头的生活。
    爱写好啊,鼻梁很挺,额头宽而洁的老Z一直鼓励我。
    还带着我到处跑。
    如果大家感兴趣,老Z圈里的故事就且听下回分解,反正我敬佩他们这些真男子汉。甚至仰头看,大山一样的沉稳宽厚,淹没在红尘万丈里。
  • [论坛] 扶风的锅盔车轮大

    2007-03-27 16:46:03

    老Z说,吃过锅盔吗?
    没有?带你去。
    我愿意去的原因是,老Z有些怪朋友,令你的经历里多些色彩。
    京城西边多大院儿,扶风锅盔在一个有哨兵把门的灰楼里。
    没电梯,不高的楼层。车刚停,门已开,好像有眼睛盯着。
    便装,剑眉,眉宇间有股威武气质,他便是老Z屡屡提到的正师级L。

    让坐书房。
    一面墙铺天盖地的书架,直到屋顶。沙发旁也是书报杂志。
    茶几上,一个白粗布袋儿,绿色印字儿,扶风锅盔,不见真佛。
    正纳闷儿,L妻子迎我们进餐厅。
    一桌家常菜肴,锅盔在一个大盘子里,象蛋糕似的被切割成块儿。L妻子乐呵呵的告诉我,这都快瓜分完了。你们再不来,就尝不到了。
    锅盔是L的朋友送的,L又请自己的朋友来一起品尝。
    我取一块慢慢嚼,一股麦田在阳光下的味道,忽然涌上舌尖儿。那是一种原始的新麦的香。似乎刚从田里收割,又马上上石磨碾出面,在柴火锅里变熟。。。。。。。。。
    感觉说出来,老Z说真会想象。
    L赞许到,是用新麦作成,而且用麦子的秸杆烤熟。不然几寸厚的锅盔怎么熟呢?

    锅盔来自未曾谋面的陕西扶风,一个陌生的县城,也许和自己见过的秦岭,那些洒落在黄土崖畔的村子一样,金黄的柿子树灿灿,窑洞的炊烟袅袅。
    L在陕西待过,不过是陕南,那里可没那么平坦的田野。L和朋友待过的地方都很艰苦,和麦田有深深的情感,如果有麦田,就有绿色,百姓碗里就有吃的,心里就踏实。

    大灶里,一把把金色麦秸杆,从火苗变成红红的火灰,醇厚的热气,匀匀的一次次,舔过锅底,厚墩墩的锅盔,从软塌塌的一张面饼,在火里变的香稣,香脆,一层沿着一层,直到完全的升华。可是我这次的想象,得到一半赞同。麦秸杆,不错,但那大灶却是现代化的构造,车轮般大小的锅盔就这样出世了。

    老Z的朋友就是怪,陕西特产很多,千力迢迢背回来一个几十斤面饼?我没敢说。因为那种特有的麦田在阳光下的香味儿,就沉在心底。
  • "用心"做得的冰糖肘子

    2007-03-13 20:54:46


        热播的生活频道里每每介绍菜谱和详尽做法之后还加上一句,做饭要用心哦!
        这次我和先生先来个精细分工,他负责前一半工序,我完成关键部分,按照菜谱里交待的,他先用高压锅把肘子煮到水开,撇去浮在汤面儿的沫子,然后加盖降压阀煮到七、八成熟关火。
        怕我们掌握不准,姨夫特地嘱咐,煮到只要筷子戳的动,就行。
        半小时后,乳白而肥嫩的肘子,经过火与水的考验,如愿而成,我很满意的表扬了先生。
        下面就该我露一手了,不待晾凉,我迫不及待的将熟肘子切了块儿码放瓷盘里。
        铁锅里倒了葵花油准备上色,不知油是不是倒多了还是少了,又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够火候,眼见油面有微微的波动,就撒一把冰糖块在锅里,心里就对“少许”二字,生出切肤之感慨,对于辅料的多少四姨夫没说个精细还情由可愿,可是所有的菜谱书籍里,为什么也不明明白白说清楚,究竟几两几钱,好让生手上路少拐几个弯儿。
         就想起上班时早餐点豆腐脑儿,那卤汁就年年日日有不同,今日咸明日淡,味之王的基本用量也没个底儿,机关食堂聘厨师也绝对不会是个生手乱凑数,国人的少许就是个模糊数儿。不信悉数你在饭馆里点的最大众的菜,鱼香肉丝,一个饭馆一个样儿,一盘菜里一个味儿,你服不服?  
         心思走了神儿,锅里就不对劲儿,眼见白色冰糖块儿见软成了黄色糖稀,紧着搅动,可火苗集中的底部就冒了烟儿,赶紧抄盘到进肘子,跳到小火,来回翻动,诱人的糖色就乖乖粘在上面,紧接着加酱油,加高汤,花椒八角,没过汤水的肘子已经飘了些微香,一个期望在炉灶的慢火路程里煎熬。

          应该是最放心最松弛的一段儿,因为心里没底儿,一次一次掀开锅盖又盖上,耐心等待约莫十八分钟后,最后一次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儿已经弥漫开来,咕嘟咕嘟的汤汁儿泛着金黄,每一块上也都裹上浓浓的一层香甜汤汁儿。
         白色的瓷盘里盛开金色的肘子花儿。
         味道真是好极啦。这会切切实实品尝了一次用心的硕果。

  • [论坛] 边地访友

    2007-02-27 13:28:13

    边地访友

    颠簸了火石泉戈壁的一段土路后,几株老柳树下露出一个农家院落,门漆斑驳经年风雨侵蚀,拍了半天没人应,正准备返回,门吱扭一声敞开,走出一个半百老头,发苍白面黝黑退色的兰大褂扣子未系好,大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认识我吗?那人惊异间摇摇头。

    一边是激动一边是冷漠,气氛一时冷下来,可是没过几分钟,老头紧紧拉着大哥的手连连摇动,怎么不认识,怎么不认识啊,快进屋说吧,你不是班长嘛,那年你不来火石泉,我们谁来啊?都跟着你来得呀。

    屋是三间歪到的土坯房,及其简陋,泥壁泥地。就是黄土的本色,几处糊了旧报纸的地方有烟熏的痕迹,灶台里烧的是枯枝败叶,院子里歪道几颗大白菜,另一片菜畦留着挖去萝卜的坑坑洼洼,树枝交叉出一个院门,靠墙立着一架破旧的人力排子车,他扣上蓝袄的扣子吐出一口痰。羊圈里的三只绵羊叫着要他喂干草。

    进了屋,他端出两杯茶,洗出一盆葡萄,掏出一个烟袋抽起当地的莫和烟来,青色烟雾笼罩在头顶,话语里不尽沧桑,他说两个儿子念书念到中专就去工作了,老婆帮工给人家收葡萄一天挣三十元,他掰掰指头说干两个月就小二千呢,好好过个年到春天承包二十亩葡萄,明年还是有希望。深陷在瘦瘦面颊的笑容是自然的,没有一丝做作的样子。
    我很吃惊,他就是大哥当年的同班同学?一边听他们聊一边继续打量这屋子。

    那发暗的蚊帐漏出的洞洞,分明是烟灰的痕迹,也许他度过多少不眠之夜,他继续说,最艰难时,分地到户,他拉着绳子前面吃力的走,一脚踩在深深的土窝,豆大的汗株一颗两颗打湿脚下的黄土,老婆扶着犁把,心疼的说你是头牛啊,不干了不干了,这不是生生逼自己吗?从小住北京海淀镇,还没见过牛呢。
    后来规定认购一拢葡萄要两千,到哪里找钱?只好靠帮工。他深深的低下头,埋在浓浓的莫合烟和房梁飘下的麦秸里。
    我顺着缕缕青烟一下望到顶棚,山墙角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原来这是间废弃的旧农具仓库。他们夫妇拿不出一分钱去购新建的瓦房。只有靠儿子攒钱实现梦想了。不过好在政府已帮他明年承包葡萄园。

    孤零零的泥屋和远处未开垦的沙包堆连在一起,淹没在茫茫戈壁的葡萄地里。
    大哥问,有几年没回北京了?
    他木纳的苦笑一下,家都找不到,回那儿呢?
    他老婆刚好进屋就插话道,他家几代住海淀镇,说老宅早拆了,原先家里还有信来,这十几年就没联系了。他又不爱动笔。
    莫合烟的浓雾聚起一片淡云,呛得他直咳嗽。那情景仿佛饱经沧桑的一个老农。
    我不由得想起罗中立的一幅油画《父亲》。尽管画中人和他年龄年代的差距如此大。
    真是一个人生转化。从北京知青到一个当地老农。
    提起北京,他的眼里一片迷茫有时闪烁几多泪花,他说多少年都想着去北海划划船,去香山看看红叶,那时的眼底仿佛迸发出一朵火花,瞬息又沉入无底。
    临行,大哥留下一些钱,安慰他说如果你儿子到北京找活干,弟兄们一定帮忙。
  • [论坛] 一百只烤羊肉串

    2007-02-26 15:36:10


    一百只烤羊肉串

    夜市的袅袅炊烟里飘起浓郁的羊膻味儿,太熟悉亲切的味道,一百只烤肉串带着热烈的喷香分摆在几个大盘里,一种很久没见过的搪瓷盘,每一块都吱吱直冒油,不多不少十块儿串一起,夹轧有一块肥肉,羊肉和猪肉不同,越瘦的羊肉越有膻味儿。
    一摞热馕饼冒着刚出炉的热气,紧紧伴随烤肉的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儿,那味儿纯的不能再纯,那种刺激的浓烈又让大家回到白杨沟的游牧日子里。

    边城傍晚的血色夕阳里见到弟兄们,几个人紧握手相对无言,浑浊的眼神里有星星闪烁,灿烂星空下是美妙是艰辛是友谊是生死考验。

    积攒起一个寻友的夙愿不容易,深秋,他和她动用了几乎全部的积蓄动身西行。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同名同姓,可是既是坐着同一列火车,朝同一个地方奔去,那就有缘。
    那种经历里的感受,天知地知他们知,那个让他们连在一起的纽带,一个遥远的地方,那地方仿佛有一种召唤,即使远隔万水千山即使岁月流逝,却越来越铭心刻骨,他们深知熔融在血肉里的东西不会随时光轻易褪去颜色,用心时时擦拭的铜镜,只有摹的越来越亮。


    轰隆隆的列车和闪亮的铁轨在天际下的广漠里显得那么秀气玲珑,山还是那山,戈壁还是那戈壁,地久天长的是那种沉寂、辽阔、恢宏、博大,也许当初就为这些,义无反顾的西去八千里,就像那块土地上四季三冬衣的日子里的一片雪花,落在那个荒僻的深山沟里。默默无闻了几年十几年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后的返城大潮后,剩下的就几个弟兄了。

    边城的马路,新楼,繁华的夜市让人想到北京,他和她是客人,兄弟们是主人,彼此的分别就这些,一言难尽。
    用不着叙说来来回回的许多往事,走的留的谁都不容易只有他们彼此心里明白,说与比他们年轻的一代或更年轻的一代,简直就象是祥林嫂的絮叨,一切的一切埋在心底想自己的折儿,这才是真理。

    那年,一火车匹拉来的弟兄们在那个草原被分成农工牧工,散落在茫茫荒原,除了金色的季节八月和九月,大家就终年生活在似严冬一般无尽的白茫茫和呼啸的北风里。农业工人在春闲的日子积肥,扫马厩、清理猪圈,因为播种还远,夜晚还有避风的宿舍和火炉,可是放牧的弟兄们裹着老羊皮袄风餐露宿在雪原,头顶蓝天大地作床,一边是冰雪地上啃草的马群,一边是刺骨寒风里,传来的阵阵狼嚎,春天的脚步来的太慢走得匆忙,报春的花朵是窗台上白菜心儿里冒出的几朵小黄花儿。

    漫漫长夜就想家,想家的日子就盼回家,一年一次的探亲假短短二十一天,路上就耽误四天四夜,漫长回家路经常没有座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跨过新疆,甘肃,陕西,河南一直到河北保定才有了一个位子,因为把一次次机会让给那些妇孺老人,到北京双脚浮肿迈不开步,可登上大一路公共汽车,一眼望到天安门城楼、广场、华表,心里的一切辛酸荡然无存。
    那年月思念思乡结成每个游子的心结,无论努力走过的道路多长多短,即使而立、不惑仰或天命之年,将所有青春血汗奋斗积累起来的一切辉煌都抛弃,能回家就是幸福。

    一百串烤肉里的回忆未尽,留下的弟兄们故事没完,与他同校的一个弟兄还在矿山打工,单位散了,仅有的生活费入不敷出,即使鬓发花白也得奋争,电话里说了几句矿山的那头就剩沉默了,矿山很远,只得约好去看近处的另一个弟兄。

    这个弟兄出名的老实,一直干农工,此后的分田到户不会经营,日子很不富裕。
    颠簸了郊区的一段土路后,几株老柳树下露出一个农家院落,门漆斑驳经年风雨侵蚀,拍了半天没人应,正准备返回,门吱扭一声敞开,走出一个半百老头,发苍白面黝黑退色的兰大褂扣子未系好,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认识我嘛?
    一边是激动一边是冷漠,气氛一时冷下来,可是没过几分钟,老头紧紧拉着他的手连连摇动,怎么不认识,怎么不认识啊,快进屋说吧,你不是老大嘛,那年你不来我们谁来,都跟着你来得呀。

    屋是三间歪到的土坯房,及其简陋,泥壁泥地。就是黄土的本色,几处糊了旧报纸的地方有烟熏的痕迹,灶台里烧的是枯枝败叶,院子里歪道几颗大白菜,另一片菜畦留着挖去萝卜的坑坑洼洼,树枝交叉出一个院门,靠墙立着一架破旧的人力排子车,他扣上蓝袄的扣子吐出一口痰。羊圈里的三只绵羊叫着要他喂干草。

    他端出两杯茶,洗出一盆葡萄,掏出一个烟袋抽起当地的莫和烟来,青色烟雾笼罩,话语里不尽沧桑,他的两个儿子念书念到中专就去工作,老婆帮工收葡萄一天挣三十元,他掰掰指头说干两个月就小二千呢,好好过个年到春天承包二十亩葡萄,明年还是有希望。深陷在瘦瘦面颊的笑容是自然的,没有一丝做作的样子。

    蚊帐漏出的洞洞,分明是烟灰的痕迹,也许度过多少不眠之夜,他不说。分地到户,他拉着绳子前面吃力的走,一脚踩在深深的土窝,豆大的汗株一颗两颗打湿脚下的黄土,老婆扶着犁把,心疼的说你是头牛啊,不干了不干了,这不是生生逼的人没活路吗?
    上面让认购,认购一拢葡萄要两千,到哪里找钱?抢银行都不赶趟,再说你有那个胆儿吗?
    老实兄弟的老婆大声吼,浓浓的莫合烟和房梁飘下的麦秸混在一起。
    他和她打量一下屋顶棚,山墙角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这是间废弃的旧农具仓库。老实兄弟夫妇拿不出一分钱去购新建的瓦房。

    孤零零的泥屋就像被遗弃的一个土堆,淹没在茫茫戈壁葡萄地里。
    她问,有几年没回北京了?
    老实兄弟木纳的苦笑一下,家都找不到,回那儿呢?
    他老婆插话道,原来他上学住的海淀镇早拆了,原先还有信来,这十几年就没联系了。
    莫合烟的浓雾悬起一片淡云,呛得老实兄弟直咳嗽。那情景仿佛饱经沧桑的一个老农。
    他和她不由得想起罗中立的一幅油画《父亲》。尽管年龄的差距如此大。
    即使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生转化。从北京到荒原从青年到老农。
    难道是他的本意吗?提起北京,他的眼里一片迷茫有时闪烁几多泪花,他说多少年都想着去北海划划船,去香山看看红叶,那时的眼底仿佛迸发出一朵火花,瞬息又沉入无底。

    矿山的兄弟晚上赶回来了。
    大家的一句,太阳爷爷来了啊?就把空气搅活了。
    姑且把矿山兄弟当名字,他可是班里多少淘气男生的偶像,一个大土豆,他三下两下就抠出一个耗子拉车的雕塑,京城有个哥们儿至今
    还留着他手工制作的一把刨子当纪念品。
    踢球啊打架啊,他就是老大,那个太阳爷爷的绰号也不是白给。

    他不提老婆怎么弃他而去,也不提老婆再婚受到暴力,他又怎么英雄救美,最终他只像一个兄长一样有事必应。孤单单来去无牵挂的进了深山矿区看着老掉牙的机器。也许那里才能更深的埋掉伤口,一个人流泪有谁知。
    矿山兄弟豪气的说,咱们今天的羊肉串的吃个过瘾。
    啪啪啪几十瓶啤酒开了盖儿,维吾尔老板的羊肉串就在青烟里飘起香。

    整整一百串啊!几个人怎么也干不完,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用不着雪白的餐巾纸点缀文明,眼前闪亮的街灯仿佛漫天灿烂的群星,薄雾的天地就是无边的荒原,身边没有楼宇没有行人没有车流没有广告。

    西去阳关,铁马秋风,朔雪曼舞,雪峰闪银,留下一串脚印,无痕无踪,只有那颗流浪的心在月夜松林徘徊在暴风雪岭游荡,留下的兄弟啊,守住草原白杨沟那片飘飘的白云。



  • 回忆—过年的常青树

    2007-02-23 21:41:36

     

    当聚会成为过年的一盘大餐,回忆就成了常青的主题。

    家人聚会,那种亲昵的称呼里自然引起幼时的趣事。

    哎,那时你还是个小妞妞,从幼儿园回来,就给我们表演节目,大猴小猴蹦蹦跳,孔雀开屏真美丽。

    那个叫小妞妞的女孩早忘记了的儿歌,却被长辈一字不拉的背出来。

    这边婶婶话音刚落,那边奶奶又接上,对了,那时你还不爱上幼儿园呢,非要吃了一块巧克力才乖乖去。

    对了,姑姑又说,带你去公园,还要换上你的葡萄裙。

    哪个呀?就是姑姑给你买的带圆圈的那条呗。一串串的像葡萄,那名儿还是你想出来的呀。

    这个聪明美丽的小妞妞在过年的家庭聚会里就涌上一种幸福无比的感觉,平日在公司里繁忙工作的压力,面对客户的种种难题的烦恼,此刻荡然无存,此刻你就是家庭的明星是长辈眼里的小公主。

    平日无暇顾及的交流,在聚会里拉近距离,凝聚了亲情,放松了心情。

    过年的家庭聚会真是一种奇妙的解压良药,亲人聚得那么齐,平日见过的吃过的此刻也仿佛另有新意,那种温馨的气氛那种贴心的话语给人一种振奋和鼓励。

    即使年年回忆同一个主题,你也感到幸福满足。这是不是过年的魅力。

     

     

     

     

     

     

     

     

     

     

     

     

  • 儿子,点心,细心

    2007-02-05 20:12:03


    做儿子的一般都比较粗心,虽然他是个有名的孝子,他母亲牙不好,南方人喜欢甜食,所以每次我俩去,总少不了买点心,桃酥是主打,稻香村的挺好,后来修立交桥,拆迁,就换了动物园家乐福的椰茸面包,那是他的主意,蓬松松的一层椰茸粘在表面,很诱人的。他就喜欢吃椰茸面包。

    老太太有个专门放点心的搪瓷盆儿,加盖儿,我每次去乘大家不注意,先看看搪瓷盆儿满不满,有回,一失手,咣啷一声,惊动老太太,以为我想吃点心,弄得怪不好意思。

    点心放长时间,要变味儿,老太太又节俭,扔又舍不得,所以我们买的也要恰到点儿上,吃完刚接上,这就需要事先的侦探。

    我们只能一周来一次,有时候晚几天,有次我发现,发酸的面包还留在冰箱里,椰茸面包不好放啊,说给他,他说不知道,真粗心啊!
    就埋怨他,老太太吃坏肚子怎么办?他说,你说怎么办?
    听我的?
    听你的。
    我说换了买蛋糕,买了几次夹了厚厚奶油的蛋糕,花园村附近商店就有。可是老太太反对说别买,太贵,几块就好几十,奶油糊嘴太腻,,又不好吃。
    后来知道,那奶油也是人工的,不买就不买。

    我就提议换了白蛋糕,就是颜色很淡浅黄的那种,老太太吃了后,说软和是软和,太甜。

    其实我俩知道,这都不是理由,作老人的就怕儿女多花钱,所以总编造理由来忽悠我们。老太太就这点喜好,怎么也得满足,否则我还怎么担的起高参的称号。

    有一种蜂蜜蛋糕时髦一阵儿,外表金黄色很招人,超市,小店,到处都有卖的,现烤现卖,而且特便宜,四,五元一斤,后来遍地开花。弄到三元,我就怀疑,是蜂蜜做得吗?起初选择也是图它的原料是蜂蜜啊。

    那换啥花样呢?我就发现巧克力蛋糕也不错,那天老太太接过那袋儿,就细瞅上面的标签儿,一看就说,这个不便宜,还是买蜂蜜蛋糕吧。

    我和他可不忍心老太太就总吃这便宜蛋糕,我就又在市场溜达开了。

    那天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一种浅紫色发糕状的糕,以前从没见过,一问售货员,是用大红枣做得,先买了一斤我俩品尝,微甜,枣的味道极浓,还没有一般蛋糕的油腻,都觉得这也许是老太太的最爱,周六买了送去。
    他取出一块递给他妈,说,您尝尝,这是新产品,老太太疑惑的看看儿子,这不是巧克力的吗?
    不是,您尝一下,老太太掰块儿放嘴里,慢慢嚼了之后直点头说,不错,好吃,好吃,那就是它了。

    出了门,看他一脸的得意,我还没开口,他就接上了,我知道是你这个高参的功劳啊,我有那份细心吗?
  • [论坛] 有一种人的背影

    2007-01-31 16:53:31

    有一种人的背影

    有一种人对你来说,永远是一个背影,那含义大抵是说,你不可能和他或她面对面,机遇?不,有时即使如此,也不可能,那仍然只是一个背影。
    人和人的交往:浅交,深交,忘年交,生死之交,但是刻骨铭心的东西,也决不排除,对于一个人的背影。
    上大学那时,接近期末,班里增加一个学习班长,寡言,沉默,侃侃而谈的时候,只在需要说话时,比如讨论,特别历史,他思路清晰,言辞锋利却不逼人。
    大家最不积极的事情,做班里扫除。唯独他,及其的认真,用明亮不足以形容出经他之手的那作品,与他的文字一样的干净明晰。
    一手练过字帖的好字儿,据说家里有一个作乡村教师的父亲。
    母亲种地,弟弟种地。
    开学报到,裤脚里还带着乡村的泥土,但这越发引起大家的尊重,有同学提出支援他家里的夏收春种,被婉言谢绝,不卑不亢。
    记得一句,人不可有傲气,不可无傲骨,似乎是大师徐悲鸿之言。
    骨子里东西不可改变。
    别人其他各种展示似乎都是肤浅,所以那个班级有一种脚踏实地的风气。
    因了有这么一个人。
    很少见他和谁交谈,就只有座椅间甬道里来来回回的脚步。
    毕业考试后,没等分数下来,我就去新疆旅游了。
    回来听另一个班长说,为了我计算机考试被扣掉的那0.5分,他和老师仔仔细细看了我的试卷,希望找回那0.5,好多一个100分。
    还有那学期我继续当了三好生,为了我的更大进步加入组织。
    他在班委会上说,三好给我意义更大。
    这些,都是后来知道,都是经别人之口,他从未对我提起过,对我来说,他永远是一个背影,却能让人感到一种做人的力量
  • [论坛] 风,吹来的影子

    2007-01-27 18:51:46

           风,吹来的影子

    单调的暮色里,风拨动寂寞,树枝的桠杈,指向冬末的青天,细枝在风里簌簌抖动。似乎诉说着一种寂寞

    风,拨动寂寞,对着密封的楼宇,紧闭的铁门,风,拨动寂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风,也吹来一个几乎淡忘的影子

    一个只有一种颜色的日子,在有节奏的哐当声声音里,来来往往,铁轨蜿蜒在漆黑的夜里,一节节车厢,雪亮的灯光,载动一个个梦想,沉重的,轻松的,青涩的,成熟的,全都朝呼啸的,奔驰的方向,去寻各自的未来。
    有风的日子就浮现出一个奔向未来的影子

    因为旅行的寂寞,最简单的就是聊天,于是从不相识到成为旅途中的伴侣。
    再深入到一起打牌,一起天南海北的侃,甚至一起对着啤酒瓶子,不知名的小车站里买来的烧鸡不知不觉的下了肚。
    可对面的男子一直不介入。
    也许他身边有一只黑色公文包。

    一天一夜的戈壁路,长的没头儿,哐当哐当的寂寞,单调,似乎就不甘心一声不响,就这么离开,清晨,他终于开口了。
    我,下站就下。
    哪里?
    一个科研基地。
    旁边的酒醒也睡足了,插嘴道,那个基地呀,条件不错嘛,虽说是山沟,可是不用出山沟,啥东西都丰富的很嘛。有一种安慰的意思。

    我朝窗外看去,褐色黛色连绵的戈壁象浩瀚的大海无边无际,几条白色的练似的公路交叉分道,一辆汽车,后面扬起半天的烟尘,不知开向哪个更神秘的山沟。

    男子说,我已经在山沟待了整整十二年,大学毕业就来的。
    惊奇,疑问?
    不用问,继续说下去。为了我的研究目标。
    家在哪里?
    湖北。
    湖北?我想起,“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还有“烟开兰叶香风暖,岸夹桃花锦浪生”。
    记住了一个终生在深山沟的湖北人。虽然没有深谈。
    可我知道,他的未来,在辽阔宇宙的翱翔里。

    以后在发射神舟飞船成功,欢呼的人群里,我寻找那个湖北人,哪个都象,那个带黑色公文包的湖北人。

    因为未知,所以叫未来,也许就是人生全部的奥秘与吸引所在。所以就不顾一切的去追求,耐住寂寞,单调。


  • [论坛] 老车本子

    2007-01-06 16:08:21

    本子是老的的值钱,人可不一样。我看着他大手紧握小方向盘,滑稽可不敢笑,那位正全力以赴瞄前方聚精会神忙驾车呢。

          那天我们在溜达了京城东西南北汽车城,最后锁定东方基业的一辆捷达后,松了一口气,手续流程结束,他迟疑,不想开,跟着办证的着急:“都老司机了,还翻过冰雪天山呢。”
         怪我说走了嘴。
         啪的钥匙扔过来,“开回去吧,你的车了。”海豚色的家伙静卧一旁。

          日头偏西夕阳正红,金色里马达轻快人不轻快。下班的车流人流如潮,我都替他发愁,他眼都不敢眨一下,想停下来都不行,他说总不能等天黑呀。那就慢慢蹭吧,行至王府井刚想松口气儿,嗖的一下,一辆白色本田插在当间,一对年轻人。车很新,他随口一句这小子,两车相错,戴眼镜的朝他一瞥。得意?挑衅?
         他浑然不觉是装作视而不见。。

            蓝色奥托
          
          姜是老的辣,本子是新的好,自打领了本子以后。他底气足了许多,手痒了几十年,重驾战车,一种胆气油然而生。
    一天分成两段,上午在地图里转,下午在环路里跑,立交桥的弧线能让新手迷糊,老驾驶哪能掉这个份儿。
      
           走着吧,我被请来做陪驾。
          那日就环到南三上,东西南北,南面车稀,一辆蓝色奥托就老在前面晃,他超不得等不得,甲壳虫的速度不紧不慢,跟了二里还晃着,他急了,嗖的一下从左边快速绕了过去,一扭头,车里的正握着手机忙呢,打电话的驾驶速度,还费神在后面跟,他深感落伍,这哪是哪?
    当年可是一日冰雪百里路,心在悬崖边上提着,这本子真的放老了,幸好重新拾起来。

          过来的日子,变了身份,坐着别人开的车,那气派是有了,感受没了,暮气重了,颇有些恨不早日自驾车的感觉。

           不晚。我安慰他。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不又从沙滩归大海了吗?
          不过打电话开车终归是个违规,他不做这与己与人无利的傻事

          红衣男士的提醒
       
       一辆红色夏利,从上了京哈高速就一直,紧追我们身后,我有些紧张,想劫持?不能啊?光天化日下,劫色劫财都两空,那干什么呢?

         他也是驾驶了两千里后,有点感觉了,今儿个就不减速,倒车镜里红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我盯得累了,干脆就减速吧,反正到了城边儿。

           两个车主都慢下来,一前一后,喘着气儿,他不能斜视还要顾着方向盘呢,我歪头向后看去,红点儿愈大,就紧了身,越过一刹那,戴墨镜的红衣男士,指指我们的海豚灰嘴里似乎喊了一句门什么的,只能从口型判断个一二。

         他很敏锐,说是车门没关好?
          徐徐停靠路边,从车尾绕过一看,嘿!后门没关严。

           红衣少年好样的,追了一路就为一句提醒。可惜红点儿远去了,没留意车号,我惋惜。

         都是驾车的哥们,多一句嘴多一份关心呗。
         他到很心安。讲了一路那年那月的驾车旅程。
        戈壁滩抛锚,前无村后无店,百里荒滩,找一口水都难,冬天经常吃雪和冰冻的馒头,拢一堆火等后援,过路的车,不用招手就停下,不相识的哥们就给你一点干粮,或者停下自己赶路帮你修车。油箱空了总有接济的,反之他也如此对待汽车抛锚的陌生人。

          黄QQ

          黄QQ里坐个娇嫩的女孩儿,真被我猜中了。车速慢的像蜗牛爬,那境况像是拿不准主意,是向左还是右。

         刚玩电子游戏时,我在篮球赛场就是总呆头呆脑的,左顾右盼,还没迈步球就回来了,遭遇篮网扣也是情理中了,这个黄QQ比我还笨。

          你就跟着走啊!想冲她喊,哪听的见?
          他说新手都如此,胆儿小,就慢着,不过起码要跟上前面的速度,小心别紧急刹车KISS了就行。也不能慢的拉开几里空荡荡无车影,后面的能不骂吗?
         真面啊。

         实习面瓜请多关照,还是贴了为好,起码耳朵不发烧哦!
         女孩里牛的不少,比如使馆的黑牌子车,握方向盘的就是个女孩儿,仔细关注宝马,里面的公主也不少。

        这年头技术的量级和车的名贵成反比,金屋藏娇,也得配以名车逍遥。
    我说他是偏见。
         作个二奶不易,作个驾驶技术高超的二奶更不易。他又补充一句算公正过来。


          地下车库
          
         自打有车,北京站,机场就经常去。首都机场的停车场设计还合理,进出的弯路缓坡,一般技术不成问题。

         可是停了一次北京站的某大厦地下,空空荡荡里的原因就不但是收费问题。那个坡度陡的让他想起天山路,海拔三千,险象环生,仅容一车通行,还时不时对面来车错车。冰雪结成的路面,一挡慢二挡快,换挡车轮空转,后车尾就摔向崖边。

          他当然不怯,呼的一脚油门,那车就窜上来了,可是遇到新手,不滑下去才怪。长了记性就乖乖的早来,找个地面的妥帖地儿吧。

          兜里的新c本,让他免去了每年检验的麻烦,却也对那个包囊一切类型的老B本子,颇多留恋。

          他的驾龄是国家汽车工业的历史的见证,最早美国的吉母西十轮卡,嘎斯51,前苏联的吉尔130,到咱自己国家生产的解放车,东风车,就是用那个老本子一一领略过它们的风情。

          看这满大街国产车,车手如林,儿子辈的孙子辈的,各人驾驶风格不同。
    急性子的慢性子的,车随人性,他最欣赏的还是一个礼让。

          所以他就选择最佳时间段,趁车少的时候出门,又不做生意又不急着赶上班,路让给年轻人,即使违规超车的,顶多说一声这小子,那小子早一溜烟的没了影也许赶去约会找媳妇儿。

          随大流走吧,急慢适当,心态平和,从来不加塞,礼让后行。
         不过让着让着自己就没了队跟着,原来被挤出了长蛇阵,可见凡事得有度。

          找回当年那种感觉的日子,上高速的他,开的那个帅啊,若行云流水,轻舟顺风,高挡低油门,省油车轻快,不象年轻人就靠油门哄,车速快时象牛吼,而他一路流畅,坐在他身边是一种驾驶的享受,那是经久的人品车品的结合。

          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魁梧的身板同样的挺,手握方向盘,注视前方,整个一个刚四十的帅小伙儿。

           他说竟拣好听的,还不是想跟我学驾车啊!算你说着了.
  • [论坛] 遍地猪头

    2007-01-02 23:16:10

    遍地猪头

    亲密无间到一种份上儿,称呼什么已经不重要。我这样认为,所以称他猪头,此名出自何处?自己也说不清,似乎是先从南边传来的,也没弄清似乎大家都这样,猪头,猪头的就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叫的越来越顺口

    哎,你这个猪头啊,怎么现在才来接我?我在公司门口等他。
    那是他加班忙忘了,差一点忘了接老婆的事情。
    一声猪头,双方都有一种体谅,其中潜在的意思我两都明白,我在想他加班还不是为这个家,再说有班加是好事,上司重用重任在肩。
    那边他也想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婆,并没有因为我的迟到而大发脾气,仅仅就叫了一声猪头,一种甜蜜蜜的感觉。

    到了家做饭,又一次被叫猪头。
    看,你这个猪头,告诉你多少次,炒菜少放点儿酱油,你就是不听。
    说着我就夺过锅铲当主厨了,也不顾忌他的情绪,这次似乎有点不妙,因为这次真的象猪那么苯了。名副其实当了猪头一回,不过一会儿风平浪静,餐桌上的我一定再次叮嘱猪头下不为例,这次作罢。

    恋爱时不一样,那时有一种客气和掩饰,所以那时的两人特别的在意,对方称呼她或他什么,彼此很敏感,错一点也许就害彼此猜测很久,那时的称呼变化也是一种关系微妙变化的标志。

    到了居家过日子,彼此称呼有个演变过程,去掉一个姓,单叫名儿是一种最客气的称呼,也很普遍,叫惯了,不论何处何地准不会有出错的顾忌,许多人一直叫到老,但是总有些太客气的感觉,这两人一定相敬如宾。

    当然也有例外,假如日子久了,渐渐的各自原形毕露也不在意什么,就有的以彼此的弱点为亮点了,譬如先生太胖,一定有一个胖子的雅称,只是那是做妻子的专利,别人乱叫一定不悦,因为别人没有感情投入在里面。

    不过时下,被叫猪头及其的普遍。简短两个字,朗朗上口也不伤人。
    不知是时代的进步还是退步,是女人的进攻还是男人的让步。

    太不尊重我们男人,他有异议,我家里刚刚推行猪头的称呼时,他严重抗议。
    我说,到大街上看看不就明白了.不是女人怎么样,而是男人都愿意这么称呼,那是一种荣誉一种信任一种亲昵呢?

    我俩去逛街,注视街头来来往往的丽人们.
    她们明媚的笑容,展示着快乐,她们抬头挺胸,表现着自信,身边的伴侣挽着她们,我快步穿插其中,他还没反应过来追不上我的脚步。

    突然我回头朝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自觉地叫了声,快点儿啊,猪头!无论挽着女生和身边没有女生的他,都一律地回过头来看我。

    真的是,遍地猪头。
  • [论坛] 我和老张的足球轶事

    2006-12-28 10:35:06

    认识我家老张,在瓜田,他在车下我在车上。
           满地都是熟透的西瓜,绿汪汪滚在瓜垄里,好一片深浅绿纹搭配时宜,像什么?脑子里就有了足球二字,其实缘由还是在老张,那时他剃一个秃瓢,魁梧的一米八不说还有些虎背熊腰的意思,他帮助我们装瓜。
          午时的太阳热辣辣的烫,装着装着瓜地里就剩我们俩,树荫下人们正红壤黑籽儿的啃出一片瓜皮狼藉。他皱皱眉一声不吭继续做抛球状,我在校队女篮的接球训练派了用场,一仰一俯,瓜堆见长汗水就渗透后脊梁衣裳,我就想这家伙踢球准是个好手,有耐力,一个意思还没想完整,再俯身去接,就接上半拉西瓜,吃吧,歇会儿,浑厚的男低音证明着绝对的中气十足,也证明着我关于足球好手的判断。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个真理,等人们过来继续干活儿我们已经完成大半儿,而且我从他嘴里也掏出了这家伙的确爱踢足球。
           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一个绿茵场上的好手时,我正在为他的汗脚发愁,一双四十三码的大脚,脚背宽,他说是踢球踢的,大姆指欺负二拇指背在上面,他说是踢球踢的,那这足以熏倒人的脚汗味儿呢?他更理直气壮的说踢球踢的,那时哪有什么透气的带气垫的运动鞋,一双上海出的回力球鞋就是一个月的伙食费,咬咬牙从大人手里接过汗津津的十二元钱就欢天喜地的奔回力鞋去了,待到白鞋粉挡不住旧白就干脆的用蓝墨水染蓝了,再踢出几个窟窿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用软皮子封了洞,那时的小男子汉哪个没有如此的艰苦磨砺。  
        当然他们校队在玉渊坛一带的中学里颇有名气时,除了对三年自然灾害从天津足球队下放他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引以为自豪外,还是留下诸多遗憾,比如守门员因为家里太穷买不起一双足球袜,不能破了统一着装的要求,就没能上场,其实那就是黑白相间或红百相间的一双棉线长筒袜,现在提起来老张还直摇头叹息,那个同学掏鸟窝打弹弓一等一的高手,淘的出奇绝顶聪明,。
         没有如此杰出的大门守球,做二门的老张,不,应该说是后卫小张就显得肩头沉甸甸了,我能想象出这个圆圆脑袋眉梢上挑的家伙,怎样的在绿茵场上奔跑高叫,以至于得球与失球的欢笑悲愁,这丰富想象的联翩都因为和他一起观看了一届又一届世界杯,这纽结一起的起点在于少男少女时代我们都很长日子里被一本《中锋在黎明前死去》而牵肠挂肚。
         那种英雄情节让老张很想有一个与他一样喜欢足球的儿子,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却天生是个淑女,且学什么领悟快而没有坚持下去的常性,比如去业余体校练羽毛球练完发球,双手磨起一层水泡儿,让我看的心疼而中止。被射击队的教练选中,在漆黑的大教练场端着长枪练习瞄准刚两周,女儿说要穿很硬的大棉背心就站那里一动不动,还不时听到汪汪的狼狗叫,我说算了结果就算了。
         对这一切老张归于一句话,即使是个体育天才也被我一样的糊涂母爱而阻断继续发展的远大前程,且联系到国足事业云云。恰巧体育老师就选了女儿做校队足球大门,说反映如此灵敏不愿意踢球又不作大门就太可惜了,女儿在接受一次扑面而来重重的长传后,球来就躲,当然这次我没有参与任何意见。
        踢球没形成共识,一家三口看世足赛却有了年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女儿带回了世界球星的画报给爸爸看,讲了无数的世界明星轶事给爸爸听,然而老张最最遗憾的还是国足事业,从寄托希望于送巴西踢球的李铁们算起,其实那时我们就想过此招,不管啥法儿,只要走出国门,冲向世界。
        令老张欣慰的是,女儿给爸爸选了一种叫CAT的鞋,解决了关于踢足球引起的前述三大历史遗留难题,那鞋是美国设计中国制造的品牌,老张舒服极了,在国足无声无息的日子里还很少这样满意过。
  • 解读厚道男人

    2006-12-28 00:37:25

    解读厚道男人

     

     

    厚道男人名垂青史久矣.
        

    天仙配家喻户晓,七仙女下凡,不找官员不寻大款,聚精会神的把一支丘比特之箭,牢牢射定一农民董永身上,于是发生一出美女截道的故事,七仙女左挡右拦就是一个目的,嫁董郎,无奈厚道人就是厚道人,董永先是百般恳求大姐让个道,自己还要赶到卖身与人的老财家打工呢.七仙女愈加爱慕,大路半边各走一边道理不错,但终究还是请了土地爷,槐荫树下结良缘.
        

    就感叹那时的男人真幸福,上无片瓦下无寸地,竟有美女垂怜,换做今日给你留一句你没有发展好,就拜拜走人算不错了,弄不好再来个婚后财产分割一半,间或提前清产席卷,那今日的董郎真就欲哭无泪了,可见世风日下,七仙女的后代哪里寻啊?
        

    但是世间事,总是矛盾并存,假如不是董永的厚道,七仙女能大胆冒犯天规私定终身,把一辈子的幸福栓在董郎身上吗?
        

    七仙女是先有考察而后下决心的,看董永卖身葬父,真孝子,孝顺父母的男人才有爱心,有爱心才有真情,七仙女的动心是有道理的.
        

    大路相逢,董永以袖遮面生怕非礼大姐,假如他两眼冒贼光,盯着美美不放,那就是色狼,和厚道毫不沾边了.七仙女没看走眼,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尽管日子短,夫妻俩还是幸福了一段.所以这段因缘还在于先有厚道男人垫底儿.
        

    梁山伯也算得一个厚道男人,心眼儿实在的不能再实在.十八里长亭相送,任凭祝英台如何巧比喻,这厚道人就是不开窍,难怪英台说那鹅是个呆头鹅,直到楼台相会,方知九妹是英台,无奈势利眼的准丈人一心要女儿嫁给有钱有势的马文才,梁山伯郁郁而逝,是用情太专,非英台不娶,所以才有了英台哭倒情人化蝶双双飞的美丽动人.假如梁山伯在英台离校的日子因为寂寞孤独难耐,再找一个新美美呢?那时的男人真君子啊,一诺千金,心眼实在,难怪家境富裕的英台不嫌弃贫寒的山伯,直至追到另一个世界.
        

    回到现实,很久的日子里女生择偶首要看人品,那个年代谁找到一个厚道人,父母亲朋好友准是一致的赞成票,男人老实为要.女人的终身之靠嘛.
        

    不知何时,老实就彻底的贬义为窝囊的同义词.与时具进的择偶标准越来越实际.
        

    看过许多征婚广告就不难明白,这等价交换已经渗透社会的角角落落,甚至曾被称为爱情圣殿的婚姻里.身高多少职业何处倒也罢了,房车收入也跟着明码标价是不是有交易之嫌,可是登别的太朦胧,本人也没有更好的词儿.
        

    固然有一句贫贱夫妻白事哀的老话,但凡事不能做过了头.房车收入是通过人的努力获得的,但也会因人而失去,所以择偶应分清什么是变数定数,什么才最重要.
        

    厚道男人是因为有爱厚道男人的女人捧场.假如女人们都不在乎男人厚道不厚道?反正咱经济独立,你敢解放俺也不落后,你有婚外恋,俺就会报以婚外情,这世界上谁怕谁?那同床异梦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有不点头的,那人厚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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