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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个人的游戏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1-24 08:42:55 / 个人分类：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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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个人的游戏

晨练的树林里。
一对老夫妇，扔沙包。你扔过来我扔过去。
沙包应该是玩打沙包用的，那是一个很老的游戏，用一块碎步头儿，裁出六个同样大小的方块儿，在针线缝好的布袋里装满沙粒儿或者黄豆粒儿，两派轮流上阵，两边的人用沙包打中间的，被击中的就下来，一直到全军覆没，换另一拨儿上去。
这是什么游戏？
可是，看得出老俩口玩得很投入。
老头儿头发全白，他就穿件蓝色运动服，扔去的沙包以蓝天为背景，旋出一个弧线，就恰好落在老太太面前，同样的情侣装，用同样缓慢的动作就接住那个金黄色的沙包。
有几次，伸出胳膊就差那么一点儿，可是老太太竭力的朝前倾过身体，沙包落地的一刹那，还是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还得意地朝老伴点点头。
我俩原本是在树林里溜达的，就停住脚步，欣赏这仅仅两个人的游戏。
沙包在清晨的微风里，仍来扔去，飞来飞去，他们配合的极好，始终没有失手一次
四周很安静，太阳渐渐升的高了，冬日淡淡的阳光给旁边的树和草都镀上一层浅金，老杨树树根下立着一个很旧很小的长方形半导体，正播着早新闻呢，半导体旁一个过时的绿色尼龙绸包，鼓鼓囊囊的露出装面包的塑料袋，一个大可乐瓶里有半瓶水。
过一会儿，扔累了他们就对着瓶口你一口我一口喝起水来。喝够了又开始扔，沙包继续在空中飞来飞去。
大约过去快半个小时，这么简单的重复玩法，他们却饶有兴趣，仅仅两个人的游戏，全然不顾旁边的一切。
我们离开时他们手里的沙包仍然在飞来飞去，两个人站在相距几米的地方，你注视着我的动作，我注视着你的动作，那眼神是慈爱的，假如没有互相的吸引和默契，没有岁月的黏合和相互搀扶，这来来往往的沙包游戏里还剩下什么？
暮色苍茫的时刻，有多少人能做仅仅这两个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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