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季节的变化,总有温度,湿度的细微不同,不知立春究竟几点几分?当米黄的窗帘微微泛出亮色,一种温馨流溢空间,拉开帘子,淡淡的光一泻半屋,沙发,茶几,杜鹃,吊蓝骤然明艳起来,初春第一日给人一个好心情.
北方的春距离南方的烂漫差的太远,楼厦.马路,靠熙熙攘攘的人群去点缀春意,园区里的草坪还半梦半醒,绿的浅,黄的深,急切的心情就驱车远郊,也许春天在那里.
就记下一番好心情:
春江水暖鸭先知
一早就直奔一条河去,那条河旁有一条古老的村路,由于人际稀少,就连牛车的车辙影儿还清晰可见,尤其两旁的白杨,枝干粗壮,直插云霄,很有看头,城里很少能看到这样几十年树龄的老杨树,所以经常来河边散心。
今天是立春日,就来这里寻找春天的影子,老白杨树梢有蓝天的背景,美是美,没有芽儿绽出,林间几株老柳,细枝婆娑随风依依,枝梢还没有绿色,树根旁匍匐的簇簇雏菊呢,也没有丁点儿踪影。
只好踩在村路软软的土地上,欣赏有点儿薄暮的纯粹村路了,阳光淡淡的投下老杨树笔直的影子,风里已经没有凛冽刺骨的感觉,只是觉得寂寞,除了我俩,没一个人影,偶尔几只喜鹊飞过树梢,更觉冷寂。
我有些扫兴心犹不甘,挽着老公的臂弯一边继续前行“寻找春天”,突然老公兴奋的喊道,快往那边看!
看哪儿?
我顺着他指去的方向,透过树干的间隙,河面上远远有一群水鸟似的禽物在游动,看不清楚是哪种。
我俩急忙跑向河边,顾不得齐腰身的蓬蒿拦路,绊脚,站定岸边,大河犹如一条亮色的练扑入眼帘,那河水与清澈二字距离太远,浅灰?浅褐?都说不上,只见河中心的淤泥自然呈现一个断断续续的岛屿来,大约二,三里长,那些水禽就把它当了安家的鸟岛了。
我俩数了数大约三十多只,远远看去有绿色羽毛的,还有浅黄羽毛的,初步判断,好像是野鸭,一种激动涌上心间,有一句唐诗写道,春江水暖鸭先知,,眼前的景儿正应了这句诗啊!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以前只在画儿上看到。
欣赏了好一会儿,老公怀疑说,这么浑的河水,会有野鸭飞来?是不是有人放养的?我希望不是,否则岂不破坏了好景致好心情,又远看近看没个人影儿,再想附近村庄也距离这里五六站地呢。那么春天就确实写在这群陌生的野鸭上了。
看这一幅淡淡初春的画卷,随缓缓的河流一览无余,有几只野鸭正朝我们这边游来,这下看的越发清楚了,羽毛绿白黑色相间的应该是公鸭吧,那浅黄的就是它的妻子了,它们双双对对自由自在,有的在鸟岛晒太阳,还歪着脖子叨羽毛呢,有在水里捞食儿的,翘起尾巴一会儿没入水里,一会儿浮出水面,还晃晃湿淋淋的脑袋,残雪未尽春已到,一群远来的野鸭,让我俩几乎流连忘返。
关心野鸭的饥饱冷暖,就想追究这群野鸭从哪儿来的,野鸭应该会飞,哈,好像它们懂人的心思,我话音未落,有两只就振翅飞向对岸,当然飞不很高。
这条大河的源头,应该在南北方向的北运河,那河从通州城东分了杈,就有了这条应该算支流的减潮运河。
深秋的时候曾在北运河观看新城区建设规划的新码头,一路走下来意外的发现两只野鸭,那时河水是黑色的,有刺鼻的异味儿,当时就惊异居然还有这两只小家伙,斗胆择居这么一个混浊的水面。
冬天的日子又来,改建运河的工程正进行的火热,我们带着一份担心来河边,大桥已然彩虹飞架,河床裸露出干锢的河底,有水的洼地依然结冰,那两只鸭子没了踪影,是不是随野鸭群撤了?在哪儿猫冬呢?
如今看来北运河水有了改观,减潮运河也受益,已经闻不到刺鼻的味儿,野鸭恋着白杨林和村路,这么一个自然静谧的去处,怎么会不择栖。
看来只要人们稍稍改变一下环境,动物就回馈人们许多,在北京乍暖还寒的立春日,一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画卷成为现实,感到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