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飞翔过

文：风中沉香

一直觉得自己单位的效益还不错，虽不是富得流油，三口之家还是能过得其乐融融。这两天在工会搞困难职工情况摸底，看着摆在眼前的一份份困难补助申请，那句多年前的流行语“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一下子在我脑子里蹦了出来。

患精神疾病的几位同事就不说了，困难是肯定的。领导二话没说，通过。

最让人动容的是孩子生病的。小Y，我们部门的小伙子，整天看他一脸笑容，没想到他女儿先天性脑瘫，跑了上海、北京各大医院手术治疗，均无效果。孩子今年已经四岁了，还不能独立行走。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小伙子愣是把这事包裹的我们都不知道，每天还和大家说说笑笑，这背后又藏了年轻父母多少的泪水和无奈啊。还有一个子女双残疾的家庭，为了孩子能够康复，不惜举债几十万，为孩子安置人工耳蜗，上特殊学校，就为了能听到孩子清脆地叫上一声“爸爸”、“妈妈”。

中年生病的也很多。女的多半是乳腺癌、恶性肿瘤，男的多是肝癌、胃癌、直肠癌。手术、化疗、用药，哪一笔的费用都超出了我们的年收入。在病魔面前，我们的收入突然下降了。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孩子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又在被疾病吞噬，即便如此，还要坚强地活下去。这份冲击，让我想起那个老套的命题：“人为什么活着？”无法回答，我只能借用泰戈尔的诗句向这些不屈不挠的普通人致敬：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骄傲，我飞翔过。

突发性疾病，多半是脑溢血，造成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工作也无法进行。有一个人都快退休了，却和妻子闹分居，自己跑到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发病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要不是同事见他不上班去找他，他的性命早就归阎王爷管了。那一刻我在想，安度晚年的意思不但是说老了要有经济做后盾，到了晚年的时候，夫妻之间的同心是很关键的。老伴，老伴，不就是说老了要有个做伴的嘛。那些打打闹闹一辈子的夫妻，到老了一定要消停下来，幸福是自己去创造的，要珍惜啊。

那些没有收入，需要子女赡养的老人，都表现出怕自己生病，给孩子造成负担。

厚厚的一撂申请报表压得我的心发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第一次这么深切地震撼着我的心灵。“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在老百姓的无奈里，他们却仍然用生命坚韧地吟诵着泰翁的诗句：世界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骄傲，我真实地生活过！！！

第一次写签名的时候，很想追求点兰麝之香，淡雅之味，于是写下了“心素如简，人淡如菊”这八个大字。有次聊天，一个陌生人过来冒冒失失地说：“这里又有一个冒充老徐的！”“人淡如菊”好象成老徐的专用了。

第二次签名，是被新的工作环境压迫的透不过气来。我在他们当中算新人，大家什么事都指派我干，我被压迫的快要爆炸了。我在签名里说：“我不想吃人，人人却都想吃我。上帝啊，快让我变成狂人吧。”

第三次签名和一个美女有关。那天她跑到我办公室要换我的工作服去办事，非常张扬地把外套脱了，只穿着紧身吊带背心，两个胸挺的象皮球。同为女人，我的眼睛也不好直接看，联想到她平日的一些举动，突然觉得自己成熟了。等她走了，我心血来潮把签名改了：“都说胸大无脑，当我的胸越来越小之后，我第一次不在感到自卑，我终于长脑子了！”

同事说他带孩子去大坝看水了，淮河水真大，人也多。隔了几天，我也去了。那天，天空中并没有太阳，凉风习习，我骑着单车，带着女儿，只十多分钟就上了大坝。

大坝上人真多，比集市还热闹，干什么的都有。骑车来的，多半扶车站在坝子上眺望，坝子内圈的台阶上坐满了人，多半是年龄大的，他们一边乘凉，一边看着被淹没的小岛说，比五四年的大水只高不低。从坝子往下的斜坡是茂密的草皮，上面奔跑的是玩耍嬉戏的孩子，从上往下冲刺，再从下往上撅着屁股攀登，头发窠里都是汗，却不厌其烦。下面一层的边缘就紧挨着水了，女儿趴着护栏往下看，她说水真脏，里面有白白的虫子，象农村厕所里的一样。我对她说大水之后必大灾，疾病和瘟疫容易传播，就是水里带着许多病菌的缘故。叮嘱她别掉进水里，她紧张地离开水边，找她感兴趣的东西去了。

水里站着一排幼小的柳树，只冒着脑袋，它告诉我们的记忆，这里曾经是一片土地，水已经大到想吞噬更高处的草皮了。再远一点是轮渡口，附近有不少小船在河水里荡漾。旁边的人说，五块钱一个人，要是两个大人收九块钱，孩子可以不要票。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船家靠水吃水的买卖。愿意出价的，就载着他们沿着淮河转一圈，看水。平常做轮渡到对岸一个人是五毛钱的船票，老太太们在旁边说，值得，比在公园里划船便宜，这一趟转下来，少说也得四十五分钟吧。跟平日里比较，水面的确是很大啊。一眼望不到边，能看见的是比邻它的楼房。河水也分了好几种颜色，一段浑浊，一段亮堂，女儿念起了“半江瑟瑟半江红”，问我是不是这样。有点象，不过不是“瑟”和“红”啦。

天空中有几只飞得特别高的风筝。最远的象灯笼，收下来才看清是一只八爪鱼，铺在地上，象锦缎的床单一样。怂恿女儿过去打听，回来兴奋地告诉我是自己做的。真正爱玩风筝的人，怕都是自己动手吧。之前那只跟小鸟一样的风筝也是自己做的，是一把雨伞的几个面做的，上面还配了一个黑脑袋。看着悠闲的人们，我想起河伯的故事，要是在从前，河水涨到眼皮子底下了，该忙着给河伯办祭品，说不定地方的贪官还要和巫婆勾结，送上年轻貌美的女儿家给河伯做媳妇呢。[size=10.5pt]要说人们不紧张大水，也是不切实际的。大坝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顶临时的蓝色帐篷，上面写着某某单位防汛值班室。三五里就停着一辆值勤的警车，维持大坝上车辆的秩序。据说前一段时间大车已经禁止通行了，最近水势缓解，大坝下面的电厂急需用车转煤，才允许一部分货车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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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pt][size=10.5pt]女儿开始在草皮上找盘根草。一会抱一捧回来，让我给她做个花环一样的东西。附近有几个孩子手里就拎着盘根草的园环，我们小时候是拿一截盘根草互相比斗，看谁的结实，现在的孩子都玩不好了，要不是看水，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盘根草呢。做好花环，我从高处扔，她在下面跑着接，然后再使出吃奶的力气扔给我。旁边的一个男孩看着我女儿的笨拙，就对她说：“你那是逆风，怎么能扔得远呢？”女儿被说的害羞起来，我顺势让这个聪明的男孩跟她一起玩，女儿在上面，男孩在下面。男孩开学就五年级了，比要上三年级的女儿扔的就是远，他妈妈连夸男孩子的体力比女孩大。

一直到做晚饭的钟点，女儿才恋恋不舍地和新结识的大哥哥分手。台阶上的老头老太太三三两两地摇着手里的蒲扇往回走，我推着单车等女儿从草地里拔几根马尾巴草的当儿，遇见我的一个同事滑动着摩托车蜗行而来，原来他家的那娘俩儿在下面肩搭肩地散步呢，他在坝上做护花使者。第一拨看水的散了，傍晚的这一拨又出动了。大坝上的人一直都很多，最安静的，是那些在恋爱着的青年，倚着栏杆或坐在草地上，喃喃絮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大水，直叫这不安分的河水也要惭愧地收敛起它的咆哮，为宁静和幸福让道。

文/风中沉香

我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旁边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们在说一些事情。不知怎么，他们说到做官或者富贵后的男人们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最后话题自然要落在这些男人们的妻子身上，议论她们对男人最终采取了什么样的态度。

男人其实比女人有发言权，毕竟男人们在一起，他们的隐私是相对公开的，他们隐瞒的对象是女人。听他们说，那些上了五十岁以后的女人在一起，有的说，把紧家里的钱和他的钱，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有的说，离婚？我才不会那么便宜他呢，有本事咱们就这么耗着。有的说，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各个都跟大肚能容的弥勒佛一样，其实心里是不痛快的。这一刻我想起了两句话，第一句说的是幸福是一种能力，第二句说的是女人是一种态度。揉和在这样婚姻里，竟然得出“没有幸福的能力，就改变做女人的态度”，我为自己的总结惊讶万分。当初好象没有这样理解过，只想做一个优秀的女人必须要有好的状态，才能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

最初女人们肯定都是积极的。比如刚开始谈恋爱，从形象到品格到家庭和学历等等，一定是擦亮了两只眼睛在看男人，男人当然会在雪亮的目光下紧紧地收拢自己的尾巴，以免曝光被发现了影子。结婚后女人就马虎多了，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男人计较他们渐渐暴露出来的狐狸尾巴，哪个男人没有这样那样的坏习惯？女人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是在发现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了情况。女人发现情况的时候总是目光炯炯的，可是慢慢地你会发现，她们对待情况的时候，双目几乎象睁眼瞎。尤其对那些年龄大些，基础情况差点的女人，她们在动用婚姻的第三只眼睛。

婚姻的第三只眼睛在女人的心里。说它泯顽不灵，它又把世事看得很透彻；说它精灵剔透，揉不得一粒沙子，它又混沌的让外人看不见它在这个女人的哪里。尘世的婚姻，有时候更象一场男人与女人关于信任和忠诚，背叛和坚贞的持久战争。有一些人是奇怪的人，他们觉得平淡不是幸福，爱而不能得到的折磨反而是一种幸福；有些人觉得平淡不是幸福，感官的新鲜和刺激是幸福；有一些人觉得身边人关心的唠叨不是幸福，远方一丝遥不可及的问候才是美丽的幸福。凡此种种的存在，造就了战争的起因，彼此用精血在耗，和时间在耗，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幸福。

婚姻的第三只眼睛是一场女人生命的等待。好象预知尽头，又不能确定什么时候真正结束。我认识一位前辈，我刚上班的时候，她就象我现在这个年纪，非常动人。后来男人作官，开始在外面做些出格的事情，有次终于被查处了，象古时候的发配一样，调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任职，她一下子苍老了。但她选择了睁眼瞎一样的生活，她和他开始两地分居，她主要负责照顾孩子，他负责给她和孩子提供足够的钱满足物质消费。

没有激烈的争吵，仿佛很幸福。若幸福是一种能力，女人是一种态度，是象她这样的能力和态度吗？都知道没有感情的婚姻不必维持，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维持婚姻的，是女人在婚姻里的第三只眼睛。这个眼睛可能是孩子，可能是不甘，可能是无奈，可能承载，也有可能是真正的包容。幸福不幸福，除了打通婚姻第三只眼的女人，别人谁真正看得见呢？

寻找一本证书的意外收获/文：风中沉香
老公要去晋督学习，需要照片、一级警司的晋升合格证书等若干东西，其他的都好办，唯独晋升合格证找不到了。在家里翻箱倒柜，凡是可能藏匿重要东西的地方，统统被我扫荡一遍，别说，收获还真不小。

16年前的电报纸。上学的时候发过唯一一次电报，当时家里没有电话，放假的时候遇上发大水，发电报跟父母说缓回。因为背面的字太清晰，把正面都洇的模糊了，这张电报纸就被我收了下来。后来有次清理东西，老公让我留下来别扔，说“百年无废纸”，一大意能给我带来意外之财。当时发电报一个字好象一毛钱，估计是我有生以来写下的售价最高的字了。

没中大奖的彩票。一个纸盒里积攒了厚厚一沓福利彩票，印象中第一次中奖额是五元，当时就添了五元又买了五张。最高的一次是二十元，买的是我的生日号码，中奖后立即给老公报喜讯，老公叫我请客，我二话没说，到彩票点隔壁的卤菜店买了一只紫燕鸡回家。以后连续买我的生日号码，梦想第二天被报喜的鞭炮吵醒，听人家议论咱们这里中了一个五百万的，然后那个幸运者就是我，却再也没有中过一毛。

写满爱的病历卡。本本都写着女儿的名字，一开始写着“李毛毛”，“李小妹”，后来大一点医生才写了她的学名。女儿的体质随我小时候，三天两头上医院，有时候等不急找病历卡，去一次重新买一本，加起来，足有女儿岁数的两倍呢。遇到夜里发烧，老公背起她就走，都不带喊我的，说我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留一个能睡好的，轮换着白天照看她。病历卡，用时找不着，现在却一本本都出来了，仿佛对我讲述一个父亲对女儿全部的爱。

心疼人的手机说明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第一部诺基亚的说明书，后来的爱立信T28，还有摄像头能180度旋转的三星机子。从双频的换到彩屏的，不带摄像头的换到带摄像头的，期间还换了三次小灵通，一直到最近才换的CECT待机王，竟然换了不下十部，还不包括最初的三台BB机。想他曾经为了达到换机的目的，向我庄严承诺：“换了这个带摄像头的，以后再也不换了。”却没料到手机的更新换代如此快，哼哼，机亡书在，想抵赖都不行！（当然也有我的几本，悄悄略过不表。）

当年的结婚申请。竟然在一本书里发现了我们当年手写的结婚申请！！！我的那份是这样写的：“尊敬的室领导：本人与市公安局某支队干警某某某自由恋爱，双方自愿结成夫妻，且已过晚婚晚育年龄，现申请登记结婚，望给予批准为盼。”然后是“此致敬礼”，申请人某某某，年月日。看过一阵爆笑，还是现在年轻人结婚方便啊，拿个身份证就能办登记了，哪里还需要组织上批准同意啊。不免羡慕，好歹以后想离婚，赶上跟他们享受一样的待遇了。

一孩生育通知书。当时怎么想起来把它复印一份呢？一定与我做事比较小心，怕弄丢了也好有个备用的，毕竟申请生个孩子不容易。另外就是我有随手收藏的癖好，或者一直暗自做着“百年无废纸”的美梦呢。通知书上说：“某同志：你申请领取第壹孩《生育证》，经审查符合生育政策，同意安排在某年某月后生育。此通知只限于安排生育计划用，待怀孕四个月后持本通知来领取《生育证》。如一年内未怀孕，请将此通知退回，核发新的通知。”然后是发证机关公章，年月日，左下脚有行小字的备注：“此联送申请人”。我现在才还特别注意到“申请领取第壹孩《生育证》”的“壹”是大写的，哈哈，要是“一”字就把它涂改了，加一竖上去试试！

文：风中沉香


自小的教育里就听惯了对伟大母亲的讴歌，母亲节的时候，祝福母亲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转眼父亲节快到了，过个节吧？父亲腼腆而又羞涩地说：“我不要过节，给你妈过过就行了。”

父亲给了我们生命，母亲却用生命在孕育我们的生命，跟母亲相比，父亲好象天生就不是用来被歌颂的。那个跨越栏杆的背影，是父亲被许多无奈的承载而压塌的，然后当你能够体会的时候，你再也不能将它轻易地从记忆中抹去。父亲的无奈从来不是通过倾诉传达给你的，是你悟出来的——父亲再小，父亲也是有背影的男人！

父亲用他温暖的胸膛呵护着你，父亲用他强有力的大手举托着你，父亲用他的爱让你感受着与母亲不一样的情怀。如果母亲的爱是柔柔的，父亲的爱就是坚韧的，象韧韧的手擀面，不好看，但是只要你吃到嘴里，就能感受到它的弹性和嚼头。

父亲多半都爱自己的孩子，偶尔有禽兽一般的父亲，却是极个别的。父亲不被用来讴歌赞美，多少有一些这样的瑕疵的原因。父亲是强大的，并不意味着应该霸性。父亲，是男人最温柔的名字。这个名字背后，将会给男人带来多少幸福的欢笑与默默的奋斗——为了那个叫他“父亲”的孩子！

父亲也有许多的柔肠和蜜意，但是父亲很少会说，他们顶多会一点一点地通过渗透，让你感受到他的爱。父亲希望自己给你的爱高的象一座山，深得象无底的海，宽得似无边的河。他努力做到，宁可让自己承受也要做到，口头却告诫自己的孩子：“别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做人要脚踏实地！”

这就是父亲，用他的行动和爱，诠释着他在世上背负的最温柔、最甜蜜的名字——“我是你的父亲！”不喜欢被轰轰烈烈地高颂，却默默地担负着自己的使命，哪怕你会忽略了他的背影，他也不会遗忘自己的责任。

父亲，不是用来歌颂的；父亲，却是男人最温柔的名字。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5-24 18:44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为什么每个人都一定要买得起房子呢？即使在发达的国家美国，许多人家的房子也都是租的，并不是买的。”

去年，华远集团总裁任志强说过这样一席话，意在告诉国民房价一直会涨，要走出买房误区。其后他又发表言论：“我是一个商人，我不应该考虑穷人。如果考虑穷人，我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就是错误的。因为投资者是让我拿这个钱去赚钱，而不是去救济穷人。”

前后两种言论，商家到底是何居心和用意，我们不太清楚，但是房价确实让老百姓领教了贫穷的滋味，感受了不是“上等人”的巨大心理落差和社会落差。有钱人的孩子想上哪上学就能上哪，还有一帮想赚“有钱人”钱的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办各种各样划分贫富贵贱的贵族式的东西来供他们选择和娱乐。而穷人呢？辛辛苦苦地积攒一辈子供不起一套房子，供不起一个读完大学的孩子，还要被践踏自尊，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能走入正确的住房消费观念之中！”

买房，仅仅是为我们安置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吗？

结识小田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她从山东来我们这里打工已经近十年了，开了一家音像店，买卖和出租光盘，后来认识了一位现役军官，两人家都在外地乡下，挣的钱除去要供养老家的家人外，还要打点这边的一切开销。婚后，两人想把户口迁过来，留在本地，我们这办理户口迁移有一条规定，必须拥有一套自己名下的住房。两人整天发愁，房价成天地涨，生意又不好做，丈夫马上面临复员，如果不能很快把户口办下来，转业回到老家，再出来就不容易了。丈夫拖着大腹便便即将待产的小田，有时间就到二手房市场转悠，看能不能淘到便宜一点的旧房子。

买房，不仅仅是给我们自己安置一个温暖稳定的小家。买房，其实是为我们的户口安家。

有人对任志强“为什么每个人都一定要买得起房子呢？”提出质问，我们的户籍制度是否和发达的美国相同？《中国青年报》曾经报道了一家三代因为户口不能落实，而成为“三代黑户”的辛酸故事。户口，不仅仅是我们身份的证明，没有户口，孩子不能上学；没有户口，就没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成年的人找不了工；没有身份证，相爱的人办理不了结婚证；没有结婚证是非法同居，非法同居生下来的孩子仍然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死亡的人开不出死亡证明，开不出死亡证明，就不能火化；没有户口，生的时候受种种牵制，死了也一样走得不顺当。

买房，是因为我们不是高收入群体，我们担心房租会因此随着房主的利益扩大而不断上涨，我们会随时为了权衡利益而不得不天天想着找租金更便宜的房子，不得不为随时会再次搬家而忧心忡忡。

买房，是因为国家在卖房子这一块经常有户口方面的诸多优惠在利诱我们。有了北京的常住户口，我们的孩子上北大、清华会少一两百分；有了上海、广州的户口，我们的孩子都有可能上重点的大学；有了大城市的户口，我们的孩子会有更多的择业机会；即使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地区，有了户口，就可以免交大把的入学赞助费....

我们是一个在为下一代而活的民族，在变相倾斜的竞争中，我们需要更好的户口，好户口就要有房子；我们也是想越过越好的国家公民，也想一家三口住上宽敞舒适的房子，要房子就要有许多的钱，现在的房价实在涨得太离谱了，可是工资不见涨，偶尔涨了，单位还没钱发。去年有个有名的普通人邹涛，在爆料了房价如何炒上来的内幕后，又在博客发表了“一个公民的‘不买房行动’”的公开信，尽管文章很快被删除，但它落地开花的转贴，迅速轰动了网络。为什么？因为买不起房子的人太多了！

在国外的一些国家，公民拥有自己固定的住房是一项法律规定可以享有的权利，放着许多房子空在那占用大量土地，只等高价而售，许多人还在为房价飙升发愁。从国家当初为售房、为引进人才、为其他的种种原因而制定的买房优惠政策，到房地产商迅速炒作出的泡沫经济，买房，给广大老百姓带来了多少实惠？期待泡沫经济的回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买房，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家，而是许多许多更能接近我们要求的合理东西！

文：风中沉香

萧静静来我们单位实习，主要原因是她半年后毕业就分配到我们这里。我们头儿把她带来给大家介绍，然后说：“以后让林生带带你。他是华北电院的本科生，热动专业的，比你学的热自专业涵盖面广。”我也是热自专业毕业的，知道这个专业是在热动专业以后才开办的，比较新，适合现在自动化控制的需要。

我没有戳穿他。林生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单身汉，这种带法，只要是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它的暗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又被戏称为“自产自销”。

办公室里有两个恋爱的特例，一个是我们领导，当年穷追不舍，伎俩用尽，把分来不久比他小八岁的女孩子变成了自己的老婆。另一个是领导的得力助手，上午刚相亲结束，还没等人家回话，下午就跑到女孩子办公室接她下班，造成“她是我女友”的既定事实，脸皮不可谓不厚啊。

两个人背了萧静静很暧昧地对林生说：“条件都给你创造好了，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林生立即满脸通红。林生老家是福建农村，住单身宿舍，好象在此之前还没交过女朋友。萧静静来自冰城，目前也暂居在单身宿舍。一南一北，现在两人都在离家千里之外的中部落脚，撮合起来，成功的概率很大。大家对林生说，追女孩子先要脸皮厚点，象你程老师那样，让人家看着就认为“她是你女朋友”，接下来再拿出咱们头使的那招，猛追。

也许受了鼓舞，快到十一点，林生照例到单位食堂解决午饭，他故意对我们头说：“我吃饭去了。”然后声音非常温柔地招呼萧静静：“走，带你认认单位里面的食堂在哪里。”

过了几天来了最新线报，某某说她从外面回来碰见两人一起了，怕林生面子浅，只好装做没看见。办公室的人凑在一起，分析林生是不是已经受了点拨开始动作，带她到单位门口的大排挡解决晚饭。头儿说：“这个笨孩子，哪有请女孩子吃街边摊的，脑瓜子这么不开窍，又不是上学那会！”

我们办公室有两间，林生现在经常从隔壁的屋子往我们这边跑，一会借故到萧静静对面的桌子上打电脑，一会佯装和她一起看图纸。头儿负责在询问她实习情况的时候，不经意地推出林生，让她不断了解他。大家都保持不和萧静静过于亲密，林生一找过来，就显得能够给她许多关心和温暖。他们偶尔也低低絮语，有时两人会起来拉开窗户的推拉玻璃，朝外面看一会，说说话。我们做自己的事，当做什么也不关心，我们这间屋的老王为此把自己的座位都牺牲了，跑到别的办公室一坐半天。到了十一点，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林生刚走，头儿就说：“这样下去不行，这傻小子别扔了钱，什么也捞不到。两人下个馆子，喝喝咖啡，制造点爱情的气氛才能笼络住女孩子啊。”

其实林生的心原本没动，搅动他的心的是我们这些人，万一不成，不是害这孩子一场吗？大家有事没事就拿成功的事例对他进行说教。林生总是红了脸笑，这家伙，肯定真的有想法了。

我们对他说，请她去好点的地方，表示自己对她的重视。开头别怕花钱，等女孩子真的被你打动了，她会第一个反对你去那个地方消费。节约开支就是为今后的家庭收入省钱，真个把你当作冤大头的，再闪。

萧静静也会过来和我们做简单的交流，我们热情地恩啊之后，就把她让给林生。林生好象比我们想象的要胆大，比如她过来看我们上网，这边我们一抽身让她也来玩玩，林生立即就蹭过来，指点她玩游戏。

形势进展的非常顺利，下班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林生就赶上去。我们跟在后面嗤嗤地笑着，为我们预谋的爱情兴奋不已。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这小子再发挥发挥，消灭“0”单身不成问题。自从做了过来人，就越来越八婆，经常把关注年轻男女的终身大事当作己任。对着两人的背影，我们高兴地议论，说明年的喜糖遥遥在望了。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4-21 23:40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和她还都是毛娃子一个。遇到值班，他们会跟父母到单位来玩，被我们逗急了，大着舌头叫道“你抖你抖”，其实是说“你走你走”。一晃一二十年过去了，他和她组成了小家庭，他们的父母由同事关系，又增加了一层：做起了儿女亲家！

一开始婆媳之间处的象母女一样，我们都说她婆婆会挑，现在的独生子女娇惯，能娶到她这样懂事、做事上心的女孩子做儿媳妇，真是她和她儿子的福气。都住在一个家属大院，小两口上班时间不做饭，到婆婆家吃。儿媳妇提出给生活费，婆婆拧死不要，有一次追了老远把钱退还给她。她心里特别惦念婆婆的好处，隔三差五地要带些她婆婆爱吃的东西过去，逢着节日，儿子没想到的，她这个做媳妇的已经备好了礼物。她说：“遇到这样的婆婆是我的福气，身在福中要知福。”

最近这段时间，女孩子心事忡忡的，下了班就往菜市赶，问她，她说自己开火了。一副不大想说的样子，也没好问下去。上午我和她一起到工程师站刷一个放置灭火器箱的标志，油漆未干，我拿了报纸做扇子，一边慢慢地扇，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她说有些事她不应该说的，好多同事也是公婆从前的同事，说家里的事情真不太好。她说她以后再也不敢到婆婆家吃饭了，我好奇她的肯定，忍不住询问究竟。原来他们小两口偶尔会有点口角，婆婆袒护儿子，竟然对她母亲说：“一天到晚磨来磨去的，过不下去就不过了，在这吃了一两年，一个月按500块钱伙食费，其他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总共给两万块钱吧。”

她婆婆以前是我们的女工委员，为了女职工的利益经常要磨嘴皮子，是个碎嘴的人，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丝毫不觉得奇怪。她听了受不了，哪有两口子不拌嘴的？哪有做婆婆这样为着自己儿子的？她说两个人想要个孩子，她让他少烟酒，他母亲却不时地会往他手里塞上一条半条他父亲没抽的烟。说他，他说母亲是为了给他们省点家用。她说，没见过被父母宠成他那样的儿子，说他难道不对吗？

她也是家里的独女，她说没结婚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是生气，父母和奶奶呵护倍至。嫁人了，父母教导她对公婆好些，处处要忍让点。她给父母买一两百的衣服做礼物，却给公婆买五六百一件的，还不是为了他？他的脾气还大，她说她现在被他迫的也忍不住火大。我了解她是一个自主意识很强的女孩子，所以才比一般的80后独生子女略显突出。我记得她曾经对比着他亲戚家的儿媳妇不让老年人照管孩子的事，对她婆婆说：“以后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也想尽量自己带，到时候因为孩子有什么对不住二老的地方，你们还要多海涵。”

我非常喜欢这个明事理的80后小女生，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是从前的同事，一个是现在的同事，劝谁都难。幸而几天前还遇见他们俩手挽手散步，亲密的不得了。两人的感情还很深，她婆婆怎么能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说出让两个孩子分手的话呢？前段时间他到上海做视网膜脱落修补手术，她请了一个多月的陪护假，在家静养，她还学着动手给他做各种口味的寿司。送到办公室给我们品尝，大家都夸她“心灵手巧，独生子女中稀少”呢。

虽然家是个只能说情不好严格说理的地方，打心眼里觉得她婆婆的做法委实有点过。本是两口子的小口角，说不定还掺着一些男欢女爱在里面，转脸就和好的事情，做婆婆的不能见儿子受屈，不但不好好做工作，还横插一杠子，愣是把矛盾升级，象过家家的孩子一样翻起了老帐！孩子小的时候，做母亲的疼儿子那是理所当然，孩子成家了，跟儿媳妇一起争夺儿子的爱，看不得她对儿子的一点管束，想必也是80后独生子女联姻后，做婆婆的一大弱点吧。

年轻、新潮、追求高品质生活、个性比较强烈的80后儿媳妇，遇到第一代独生子女的父母，连疼爱还没来得及就转换成婆婆的角色，心理的适应和实际的落差，哪能见到另外的小不点女人对她身上掉下的那团肉指手画脚？自古就有“水往下流”来比喻父母对子女的爱，面对独生子女时代的婆媳关系，“引水上山”也显得尤为重要。

油漆在我的扇动下差不多干的时候，我建议她对婆婆多些宽容，少一些计较，毕竟将来的路还很长。她说她只想婆婆不要那么惯他，毕竟他已经成年了，要能为自己的家庭和未来的孩子学会承担，学会忍耐，她对他的父母还是很尊敬的。

文：风中沉香

晚上照例到婆婆那里吃饭，老公说我最近脸皮越来越厚，安心当起“啃老族”了。和婆婆不是“一碗汤”的距离，宁愿自己忙点累点做饭也不想来回跑路，慢慢地感觉到婆婆有微词，大意是我们嫌她有中风后遗症，干事腿脚不利落所以不到她那里吃饭。我们不去，他们老两口煮一顿米饭足够吃一个礼拜，赶着早饭吃饱了，中午干脆不吃了。

决定去的另一个原因是女儿这学期开学后饭量猛增，放学回来饿得象逮不到食一样。情况一反映出来，婆婆爽快地说：“怎么不来？我和你爸爸在家又没事，能看着孩子饿成那样？来，中午晚上都来！”

每天下班的任务是到指定地点接女儿，用自行车载她去奶奶家吃饭。放学稍有耽搁，过了11点50分还不到，他们一定会打开卫生间的窗户，伸头朝来的路上焦急地张望。女儿还没迈上二楼的第一个楼梯，那边门响，这边就听到脆生生地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进门饭菜碗筷早已布置好，女儿洗了手过来，奶奶第一个给她布菜。每天都有她爱吃的，牛肉炖土豆，油焖茄子，糖醋藕，土豆肉丝，滑肉煮汤。今天草莓明天西瓜，但凡她喜欢的，一溜儿摆在她面前，只剩个放碗的地儿。

就这样，她吃的还不乐意，说天天就烧这几样，我担心他们把她惯坏了，但瞧老人从早上买菜开始的辛苦，做菜等待的期盼，全家在一起吃着说着笑着的满足，委实不好意思说些感动之外的话。

饭后不需要我们洗刷，还没动手，婆婆会以中午时间紧张为借口制止，还说：“我现在恢复的可以，院里好多人都没我复原的快。”跟右边比，她左边的身体基本上处于亚健康状态，脚只能点地，手还不能持太重。她为了让我们相信她已经很健康，完全可以为我们分忧解难，坚持把家务大包大揽。

婆婆想要的正是家的天伦乐趣，人忙一些也不要紧。我想起家庭这个词的英文叫法：Family。有人曾经问这个词为什么是这几个字母？解释说它是“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这句话里每个单词开头字母的缩写。听起来有点类似中国的藏头诗，虽不可考，静心思量，不得不叹服解释的巧妙。Love，意味着付出，意味着接受，意味着传承。今天是父母亲的儿女，许多年后又成了儿女的父母，一切皆因为一个Love。有了Father  And  Mother 的 Love，才有了I；有了 I  Love You，才有了含义丰富的Family。

宋丹丹在《幸福深处》一书中表述了和英达离婚之后才痛悔当初的决定，她说她只顾了自己的感受而没有顾及儿子的感受，当她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的时候，英达的迅速再婚让完美不可能再现。这是父母对子女的歉疚，我们中国还有句老话叫“子欲孝而亲不在”，说的是子女对父母迟来的爱。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一定俯首即拾，才让古人的教训这么深刻地流传到现在。我最瞧不上那些父母在世的时候以种种借口推托，死了以后风光大葬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子女。说别人不如检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父母的心愿，比如跑点路吃父母亲佐出的美味，用赞美的、感恩的心情告诉他们，并不是我们的羽翼坚硬了，他们便成了无用之人。他们是永远的双亲，是撑起Family的三根支柱中最重要的两根。

临走一定会叮嘱女儿跟爷爷奶奶道别。女儿询问原因，告诉她，她甜美的回荡在楼道里的声音，是爷爷奶奶听到的最美的天籁，是佐证Family的最好的音符。

比如今天，我拿起话筒给远方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五·一”长假去看望她和父亲。在母亲“喂”了一声之后，我立即捏了嗓子说：“请问这里是朱女士的家吗？”那边就听母亲一愣之后笑着嗔怪道：“是沉香吧？你这丫头，唬我一跳！”这边我和女儿已经哈哈笑着乐成一团。

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

[ 本帖最后由 自由主妇 于 2007-4-28 06:33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小刘打电话约老公出去喝两杯。我看着正忙着锻炼减肥的老公问他：“你，还能吃得下吗？”老公说：“这么晚找我，肯定不是喝酒这么简单的事。”回来我已经睡着了，估摸着也得下半夜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问起小刘的事。老公说：“严重，要闹离婚呢。”

小刘和老公是多年的同事，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小刘有一个六岁大小的儿子，孩子生下来胖乎乎的，挺可爱，过了几个月发现耳朵有问题。到医院检查，说是天生耳蜗没有长好。宝贝儿子一下子成了又聋有哑的残疾孩子，两人的打击特别大。为了这个孩子，两人付出了全部，卖房子给儿子做手术，置了一个人工耳蜗花了二十多万；孩子该上幼儿园了，小刘让下岗的老婆带着孩子到省城上特殊学校。

抚养一个健康的孩子，还免不了有动粗的时候，带个聋哑的孩子，操心的事就更多了。小刘老婆生气了就对孩子施加武力，回头还打电话跟小刘说“今天孩子又怎么怎么不听话了，我打他了”，直到前两天孩子妈妈对小刘说：“把他鼻子打出血了。”小刘心疼的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老婆故意在他面前逞能，离得又远，只得冲着话筒吼：“再打孩子，我跟你离婚！”离婚好象也不是第一次提了，每次提出来，两人都拿孩子做筹码：“离婚行，孩子归我。”

我跟老公说要好好劝劝，带这样的孩子的确跟一般家庭不同，要承受更多来自精神上的压力。老公说：“我做了他的思想工作，也跟他分析了，可能是失手了，我甚至还建议他们看一部电影。”我问他是不是《漂亮妈妈》，他说不是，是冯巩早些时候演的电影《谁说我不在乎》。两个人简直在胡来，再多的爱，经过他们这么折腾也会离婚的。

老公一向以擅长做思想工作自诩。早在部队的时候，一个战友精神异常，部队劝他回去，他横竖不吃，最后派我老公做工作，他竟然很平静地同意了。老公说：“要不是我会做工作，同事们也不会有事就找我谈心。”老公是个顾大局的热心人，我基本上对他持肯定的态度，但在这件事上，我认为有一点他忽略了。

我对老公说，最好建议小刘对他老婆好点。一个做母亲的，有这样的孩子心里本来就难受，加上独自一个人在外地照料抚养孩子，遇到什么事又没一个分担解压的对象，能象《漂亮妈妈》那么有毅力的母亲必定是少数。小刘如果经常因为她发脾气就跟她吵架，她的心情不好，能对孩子心平气和吗？一对孩子打骂，小刘继续跟她吵，只会恶性循环。孩子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小刘应该从心里多关心他老婆，让她感受到再难再艰辛，还有丈夫的爱和鼓励，坚强地面对困难，耐心地对待聋哑的孩子。

老公没有吭声，他的确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老公劝说的也都是至理，但就象吃中药一样，需要一个药引子，药力才能最好。婚姻生活因为孩子出现了矛盾，当事双方往往会为谁是谁非争个究竟，在很大程度上关心和理解比争执更能解决问题，但我们经常会想不起来，或者想起来了也放不下面子去做。关心对方，让对方平静，也是使自己平静的一剂无毒副作用的良药。爱，经不起折腾。

文：风中沉香

许仙和白娘子是很早的故事了，最初是父母从戏文里传下来的只言片语，曾经和风华正茂的一帮男孩女孩在残雪的断桥留影，为这里是许仙和白娘子相遇的地方，为自己知道有这么一段人间佳话。多年以后看了李碧华的《青蛇》，看了自己喜爱的男星赵文卓演绎的法海那定定含情的眼神，突然想知道法海和青白蛇之间到底怎么了？

游船在晒落的细雨中缓缓驶过断桥，满船的游人不顾细密的雨，聚拢船头，听导游说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传说从前有个黑鱼精和一条蛇精在西湖斗法，两个人都是五百年的修炼，谁也胜不了谁，打得难分难解。在西湖边，住了一户人家，家中有个宝贝儿子叫许仙，那天正和父亲买汤圆吃，一下子被噎着了，父亲就让他头朝下把汤圆吐出来。这颗汤圆正好落入了白蛇的口中，突然让她又增加了五百年的功力，黑鱼精斗她不过，逃到镇江的金山寺出家，就是法海和尚。得道成仙的白蛇想报答那个给她汤圆吃的人，就找太上老君询问，老君掐指一算，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当年的孩童正是青春少年，于是白蛇化成美丽的女子来到人间，在断桥做法，结识了许仙……

剩下的故事已经传诵了千百年，关于法海是黑鱼精变的我还是头一遭听说，传说种种，导游是不是信口开河或者传说太多已经重叠难分也不一定。此前有人说小青是一条性别难辨的黑鱼精，企图吃白蛇的豆腐；又有传说白蛇在水漫金山寺的时候请过一条黑鱼精帮忙；有的说小青是一条懵懂无知的蛇，因为误吃了吕洞宾的汤圆才有了七情六欲……凡此种种，最终白素贞和许仙缔结良缘，夫妻俩把“保和堂”开的红红火火，行医赠药，治病救人。杭州旅游关于西湖的传说里说他们的生意太好，让金山寺的香火不济，招来了法海的嫉妒，才惹的他整日想拆散这对夫妻。

奇情才女李碧华却从幼稚的青蛇入手，通过她对“人”的好奇——勾引许仙，诱惑法海，转而将人性、男人、女人、爱情、背叛、禁忌、前世、来生等问题一一剖解在我们的眼前。小青和白蛇已经不是断桥下的两条情投意合的蛇，许仙也不是古本戏中忠厚、痴情的许仙，法海也不单是为了报仇或者报复或者正义而来的法海。漫天的大水，法海才知道白蛇产下的是一个人形肉身而不是妖，他对小青的放生与狼狈逃离，那个领会了做“人”的真谛之后，一剑刺死许仙纵身跳入水中的小青，她嘴角残留的一丝嘲弄，不仅是给法海的，更留给我们许多做人不如做蛇简单幸福的思索。

长篇评弹《白蛇传》中，许梦蚊中状元后正逢白素贞厄满，一家三口团圆，人们感念白素贞的一片真情，把这一段悲剧的爱情有了一个喜剧的收场。而雷峰塔的真正倒掉一半缘于倭寇的一场大火，另一半缘于大家对它镇妖的邪说，一块一块砖搬回家里镇妖，最终是轰然倒塌了。鲁迅先生讽刺的很彻底，然而雷峰新塔的重建并不单是为了“十景病”的发作，这是两个不同时代的呼声。雷峰新塔依然矗立在前方。旅游的途中，导游会不时地说些吸引人的黄段子，关于雷峰塔，她说：“现在的男人都流行一种病，叫‘妻管炎’，越有钱，病情越严重，我今天教你们一个方子，可以拿一张你们夫人的照片，把它偷偷地压在雷峰塔下，你们的病就好了。”白蛇与许仙的爱情，在许多年以后的某一天，经由导游的口，留给大家一段爆炒的笑。

近日得到一条消息，从五月一日起，由潘粤明、刘涛主演的30集电视连续剧《白蛇传》将在央视八套黄金时段播出。在该剧中，融入了更多与以往不同的情节，许仙和白素贞之间出现了第三者连翘，法海和白蛇青蛇之间也出现了绯闻，新增加的人物使得三角关系更加复杂化。从听到法海是黑鱼精的那一刻起，我恍悟为什么法海老是和白蛇过不去，前世就有冤孽；现在理由更充足了，法海出于得不到白蛇的爱，所以要把一切毁灭。人性是多样化的，替天行道是个大大的幌子。

神话是一个可以随便演绎的故事。我想象不出，N年后，在细雨飘零的西子湖畔，我们的子女驻立在断桥边，该怎样传递一个凄美苍凉的爱情故事给他们的后世子孙？或者只是沦为一场再俗气不过的市井爱情，然后经由导游的口，哈哈大笑？也许到那个时候，断桥真的断了，法海和白娘子一起到天上做神仙去了也不一定。一个好帅的帅哥，一个好美的美女，他们干吗要过不去呢？

进门看见的建筑

这个建筑后面依然很破旧

形成鲜明对比的接待室

目前最主要的陈列馆
（以上图片取自“第一时间”的摄影作品，基本上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再次感谢“第一时间”！）


大通“万人坑”，位于舜耕山北麓南山脚下。1938年夏，日军占领煤城淮南，实行“以人换煤”的罪恶政策，疯狂掠夺我国的煤炭资源，“万人坑”即是当年日军侵略者留下的罪恶见证。从家往南驱车，不足20分钟的路程即可到达，离“万人坑”不远，是市火葬场所在地。


2004年夏天，带女儿跟团参加青岛大连线路的旅游，行程中安排大家参观旅顺日俄监狱，女儿当时只有五岁半，至今却还能支离破碎地说起导游的介绍，残酷的刑具，对中国人民血腥的杀戮。以后每带她到一处类似的地方参观，她都会津津乐道地告诉你她在日俄监狱看到的种种。她并不知道，在她的身边就有一座类似的省级教育基地。

日军占领煤城后，迅速从淮南及周边地区，通过诱骗、强制等手段，招来大批流离失所的农民充当矿工。条件的恶劣令许多矿工死亡，日军强令矿工挖了3个南北走向，长20米、宽3米、深3米，总面积430平方米的土坑，把1.3万具矿工遗体抛入坑中，抛一层尸体，洒上一层石灰，有的矿工气息尚存，就被活活抛入坑中。据后来的统计，“万人坑”大约有近3万具矿工、抗日志士的遗体。


去“万人坑”并不是“黄金周”一个临时的决定。早春的时候，和女儿几个好伙伴的家庭去曹庵草莓节摘草莓，途经当年日寇留下的炮楼，孩子们好奇地询问，大家约定找个机会带孩子们去“万人坑”参观。这座唯一的、日军建的最高的炮楼，几经变迁，乃至修高速公路的引桥都没有将它拆除。它孤单却庄严地屹立在城市整洁的建筑之中，向过往的路人讲述当年日本侵略者的罪恶行径。

约定缘起大人看到炮楼时的刹那感动，失约同样来自大人事后的无比冷静。一个说要带孩子到乡下玩，一个说想趁天气好把被子洗了，另一个干脆说“想起来心里就疙疙瘩瘩的，离火葬场还那么近”。和我们一起去的是一个喜爱读绘画版《史记》的小男孩，女儿听到终于有伴之后，高兴地做了一个“耶”的姿势。

“万人坑”象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现在终于可以静谧安详地小憩。车子驶进那片绿树掩映的安静，一片残破的砖瓦房一下子把我们带进历史的时光隧道。墙上突兀着苍劲有力的口号“一定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仿佛在告诉我们曾经的年代里，这里的人民对来之不易的解放的重视，对“万人坑”记录的血泪和仇恨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环顾整个纪念馆，只有一些零落的园林工人在低头忙着铺草皮、整理绿地。入口处放了一只募捐箱，我们靠近，立即从大门后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指导我们在一个本子上登记，以便记录下来访量。我们是5月7日的第二拨客人，第一拨是“2人”。在纪念馆，我们遇见了第一拨的两个人，一位父亲和他上中学的女儿。孩子看见有人，胆子立即大了起来，之前听说要带他们看许多煤矿工人的累累白骨，心里很是害怕。


馆内有各种矿工用过的藏品，有图片，有刑具。看到老虎凳，女儿立即对她的同伴浩浩说起日俄监狱看到的情景，我笑她都成祥林嫂了。一幅幅模拟当时场景的雕像，对孩子的触动很大。有童工，有饥饿的矿工，有日本鬼子和汉奸对工人拳脚相加和搜身，当看到还有生命的矿工被拖近万人坑活埋，他们瞪大了眼睛问：“这么多的中国人为什么打不过几个日本兵？”指着跟在日军身后的汉奸，好象当年的卖国贼就在眼前，痛斥地对孩子说：“日本兵不可怕，可怕的是出卖自己同胞的汉奸走狗，没有他们的卖命，矿工们怎么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三个南北走向的坑很快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眼里的惊讶不亚于孩子。虽然跑南闯北地看了不少教育基地，自己家门口的“万人坑”我也是第一次来。残破的头颅一颗接一颗，断裂的腿骨不计其数，间或地还能看见牙齿，粉碎的脊髓骨被铁丝串成一串……我的心头泛起比孩子更强烈的震撼，比别处看见的更真实的杀戮！这里埋葬的岂止是1万3千具遗体，是民族的仇恨，是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是人民要团结自强的呼声！


离开“万人坑”已经十一点钟了，我坚信我们是上午乃至当天最后的客人。“长歌哭祭矿工冤魂，白骨控诉日寇暴行。”一个原来由淮南大通机械厂代为管理的纪念馆，因为资金和管理问题，不得不采用强制性的“捐款”，最底五元的捐款让本来游客就少的纪念馆，近几年鲜有人来。五元并不是人们拒绝来参观的主要理由，人们在淡忘纪念馆，就是在淡忘那段历史。在南京，最后一个活着见证日军暴行的慰安妇走了，立即又有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站出来，放下个人的屈辱，让世界人民来面对和承认那段不可扭曲的历史。

在这个热闹非凡的第20个黄金周里，我带女儿去了苏州、杭州、乌镇，车塞车，人挤人，除了累，女儿没觉得好玩。一个游客如织，一个门可罗雀，乐此不疲之余，我突然领悟到许多人出去不一定是为了真正的休闲，而是为了告诉人家“这个地方我来过”。既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到一个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地方，看那些让人睡不着觉的堆堆白骨呢？


没有历史，我们将会单薄！忘记历史，我们将会迷失！

（向编辑老师推荐我的博客文章：《不该湮灭的“万人坑”》，我的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caichuanju）

《媳妇也不是好泡的》

文：风中沉香

车子驶进杭州境内，思绪一下子被拉进故往。从毕业至今已经离开它十三个年头了，那个长相和我一位温州女同学惊人相似的地导，让我疑似又回到了从前。她滔滔不绝地给大家介绍关于杭州的各种传说，沿路的香樟树是杭州的一大特色，它是杭州的市树，蒙蒙细雨将满树的叶子洗涤的碧绿如新，这让令北方人看了就生厌的江南小雨也刹那间可爱起来。

相传很久以前，只要有人家里增丁添口，都要在家门前种上一棵具有象征意义的树。生男孩，在门前种桂树，意味着早日折桂；生女孩，就在家门前种上一棵香樟树。当香樟树长到碗口粗细，媒婆就会上门提亲，这个时候门口的香樟树会被砍下来给女孩子做将来的陪嫁。香樟树是做家具的上等木料，除了被子，它是做箱子、马子的首选，好的陪嫁还决定了女儿到婆家之后的待遇，香樟树显得极为金贵。如果谁家门口的香樟树粗大到水桶的粗细，一定是这家里住着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媒婆也懒得上门提亲。

看景不如听景，不光孩子，连大人都被导游的解说逗笑了。船游西湖，细雨让如黛的青山罩上一层欲现还羞的姿态，游船缓缓划过西子的香肩，20分钟的逗留，西湖的景观象惊鸿一瞥，短促而亲密的接触却令人无限留恋和神往。苏堤春晓、雷峰夕照、断桥残雪、三潭印月……一切都恍惚间不真切！“一切都恍惚间不真切，故而才有了天堂之说。”好似空灵的顿悟，想起赫本说“心里有爱，眼里才有美”，西湖的美，匆忙之间你是无法深刻体会的，西湖的美，更是游客内心的美，是一种类似天堂的境界和领会。

当阳光如雪般灿烂之后，我们去梅龙坞品茶。龙井有很多种，杭州的、浙江的，长在西湖边的才是最正宗的。梅龙坞不大，远近停了许多私家车，导游说这是上海或者杭州本地的人开车来这里品茶休闲。泡一壶上等的龙井，带上家人或约三五知己，休憩或者搓搓麻将，在暮色中裹着周身的茗香返程。若是导游带你来梅龙坞，你完全可以把它当作旅行社安排的一场购物，她们毫不避讳自己和茶庄的协议，而龙井问茶的确就是在品和购之间欣赏，不买当然也能喝到地道的西湖龙井茶。导游说这儿的龙井分为几等，有婴儿宝贝茶，黄毛丫头茶，姑娘茶，媳妇茶和婆婆茶，待会到茶社肯定不会泡上好的婴儿宝贝茶和黄毛丫头茶，它们的数量有限，经不起这么多游客泡。她说：“许多人都说来到西湖，泡不到姑娘，泡媳妇也不错！”

伶牙利齿的小姑娘，嬉笑间就把旅游业内风行的黄段子抖卖给大家了。

这个景点是脚尖踏过的实在，象我这样捉襟见肘的游客，却又有被忽悠到天堂的感觉。品茶是品不出味的，买茶是买不起上好的。服务生明确地对我们说，我们喝的是最差的龙井茶，龙井茶不讲究味重，它的香味独特。我平常是滴茶不粘，香味里，我仿佛看见慈眉善目的南方老婆婆，颤微着从里弄走出来迎接我们的情景。那些要捧在手心里的茶，都没有喝到口里的婆婆茶轻松。不用担心喝不起，只管受用，如我这般的外行，一心受用它和风化雨般的慈爱就可以了。

婆婆茶比姑娘、媳妇茶都来的亲切有质感，当然不是指“泡”茶而言的。十三年，从姑娘到媳妇的成长中，越发地理解了如茶一般分为几等的人生过程之美，需要别人备至呵护的阶段，乃至到将来如婆婆茶一样只管付出无需让受者承担太多的阶段，还有一生中华美的姑娘、媳妇光景，各有滋味。虽然是一段有点对女性不尊的段子，却越发的能提醒那些随意的看客，没有一定的功底，姑娘、媳妇都不好随便泡的。成长让我们品味不同的生命之美，如同西湖的博大一样，没有一定的历练，是游不出西湖的美和你心灵上的和音。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5-11 16:09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下午四点，我准时来到队里，这个月轮到我们大队在110值班出警。白天还真没什么大事，到了晚上人犯困的时候，稀奇古怪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地冒。

天还没擦黑，来活了。那个新来的接警员大约刚离开妈哈哈关爱没几天，很是慌张地通报：“快，火车站那里有人闹事。”具体也说不上来闹到什么程度，闹的什么事，看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我们立即就出动了。

到了火车站，暮色中果然围聚了一圈的人。中国人就有这个爱好，有一次我带孩子出来玩，扒在蛋糕店外面看人家做蛋糕，没一会工夫，周围就围了好几个凑热闹的。今天围的人更多，一问才知道闺女要去搞传销，她老子死活要把她拖回家去。我的脑袋一下子就大了，是不是搞传销，少不得经过工商部门，现在工商局都下班了，往哪里送？心里暗暗埋怨那个小接警员没有经验，那边她老子看到我们去了，立即来了精神，让我们帮他把女儿绑回去，还说“出事了算他的。”这父女之间毕竟是心连心肉贴肉，现在气急了是这么说，等真的闹出事了或者怎么着了，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姑娘已经成年，我们不能片面听了他父亲的话就成了他父亲绑她回家的帮凶。老头子急红了眼，怕我们有顾虑，连狠话都放出来了：“绑到你们的警车里，弄死了算我的。”我们既不能接他这样的话茬子，也没法安置这两个人，她老子一个劲地叫嚷：“与其放她到外面害人找死，不如在家弄死她。”一口一个“死”，听的我们办案民警毛骨悚然，先做老头子的思想工作，另外的人安抚他女儿，费了好多唇舌，两个人的情绪才缓和下来，最后用警车送他父女俩到长途汽车站，他父亲买了车票带她回去了。

紧接着又办了几个酒鬼的案子。七八点钟正是饭局散场的时候，那边说理工大学校园里有人借酒滋事。到那一看，我们几个都忍峻不住，大老爷们的脸都让他丢尽了。就见花园里的石阶上坐了一男的，竟然脱的下半身光溜溜的，也不觉得冷，叫叫嚷嚷，学院里的女学生吓的直躲，门卫处的人没有办法，只好报警。把他带到队里让他醒酒，那边又呼叫说广场有人喝多了在滋事。赶紧往广场去，感情那酒鬼对韩肃来了兴趣，上来抓着韩肃的领子就说：“我认识、认识你，你不就是朝阳所的陈大头吗？”韩肃说：“你认错人了，我是韩肃，不是朝阳所的陈大头。”那人不依不饶，愣说他就是陈大头，说韩肃“你装什么装啊，你这脑袋不是陈大头谁是陈大头？”

怎么解释都不行，认准了韩肃是陈大头。旁边摆冰柜的人都看不过去了，说：“你们走吧，他这人喝多了就这样，耍酒疯，倒地上睡一觉就好了。”

处理完这起案子，折腾到夜里11点了。指挥台通知有人在人家单位门口叫骂，赶紧又开车出发。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家单位骂什么？原来是一女疯子，估计原来就是这单位的，好说歹说才给她劝到别的地方去。心想这下该消停了吧，没过多久指挥台又通知，有人到人家单位门口叫骂，怎么没处理，人家又打110了。韩肃可能晚上受到了委屈，这下不干了，冲着指挥台的小接警员吼起来：“耍我们玩呢，刚才不是去处理了吗？本子上人家都签字了。”吼完了，又老老实实去办案，弄了半天是过12点了，人家换岗了，那疯子又跑回来了。

午夜终于开始安详地沉睡，指挥中心的电话没有再响起。我和队友们将就着打了地铺迷瞪小睡，夜气寒寒地往皮肉里钻，却终于还是被打雷一样的鼾声盖过去了。

又一个“三·八”节过去了，说说“三·八”这天的事儿。。。。。。



《铁打的“三·八”流水的年华》

文：风中沉香

●     透着淡淡甜蜜的礼物

头天晚上女儿一个劲地追问妈妈有什么愿望，知道第二天可以放假，对她说：“妈妈希望明天不用上班，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女儿不依，一定要许个她能实现的愿望。我说：“希望你明天别再舔小嘴巴，让妈妈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宝贝。”天干，女儿的唇炎又犯了。

早晨醒来在枕边发现了女儿做的贺卡，祝妈妈“三·八”节快乐，英文版的，知道是爷爷写在字条上教她的。事先被我识破了，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放的，没有夸张的激动仍有一小股甜蜜的感动撞击着业已疲倦的心房。她整个身体荡漾着被我发现她的礼物的喜悦，学我的样子说：“不是我送的哦，不知道是谁送给你的哦？”象我对她说“这个礼物真的是圣诞老爷爷送给你的，不是妈妈送的”一样。

我盯着贺卡不知道说什么，女儿怕我嫌它不好，连忙说：“老师不准我们花钱给妈妈买礼物。”一句话，泄露了她的小聪明。

●     今年还是半老的徐娘

送走女儿匆忙地去学院交学费。文凭于现在的我自然意义不大，尤其是文科的文凭。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让自己的生活充实一点，尽管学院里的人对我一把年纪的执著表示深深地赞许，我还是能体会到赞许的背后，学生们给这种进修带来的恶劣影响和后果。

票子交过的一刹那也有片刻的迟疑：我能在这样的风气下安静地读下去吗？学院里尽是一个冬天枯萎的草，操场上晒满了一床床陈旧的棉絮，象一条条白色的寄生物一动不动地享受早春的阳光。结伴而来的男生女生应该是一对对的恋人，亲昵而又自然，这在我读大学的时候还很鲜见，至少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真羡慕他们！

顺道从菜市场买了一点菜。老公——家里的大厨，今天正好休息，可以为我们准备一桌可口的饭菜。正悠哉，碰到出来办事的同事，喊住我大声说：“头儿正要找你们呢，早晨一上班发现一个女的都没来！”今年刚换的大领导，对我们一贯的“三·八”作风还不了解。别的部室女的都很轻松，唯独我们室里面，不管年纪小的还是老的，一律的跟男人一样奋斗在工作一线，我们单位有个顺口溜，说“办公室的花仓库的草，仪控的徐娘满厂跑”。我们这些搞仪表检修的徐娘，每年到了自己的节日都要“三八”一下，给自己放一天大假，领导看着我们的辛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扬扬手里的菜对同事说：“别眼馋，今天我们女同胞不归领导管。”好歹今年还算一个半老的徐娘，该享受时不放手。

●     回到娘家的一群鸭子

下午工会照例召开“三·八”节庆祝会。工会本来是我们工人的娘家，挑剔起它的工作又象是自己的婆家。先是领导讲话，然后女工部长做上一年的工作总结和来年的计划。表彰了去年的“每月一星”，姐妹们特意换上了西装，还淡淡地化了妆，平常的花啊草啊徐娘啊，今天都成了最美丽的花朵。

三点半，筷子夹豆子比赛正式开始。别看这些平常把家务做的利利索索的女同胞，上了台在众姐妹的关注下，手还真抖了起来，有一位竟然拿左手来拖住右手，让自己别发抖。塑料筷子又滑，黄豆粒又圆溜，全凭一副沉静才能夹一粒起来。4分钟夹了43粒，我们的8人组暂时领先。许多相识的姐妹过来祝贺，说500块钱大奖到手了，又掩饰不住羡慕。然而高手云集，很块我们被一个52粒的淘汰成第二名，奖金变成400块。又一轮下来，大家屏息观战，谁夹的好，巴望裁判赶快吹哨，终于又产生了一个63粒，只有300块好拿了。我们8个人都盼着早点结束，拿个三等奖也不错。最后一轮又产生一个56粒，我们立即与奖金无缘。

整个多功能厅一片叽哩哇啦的声音，也听不清谁在说些什么，按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计算，顶一个大型养鸭场啊。剩下的活动里，大家依旧抑制不住夹豆子的兴奋，无论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都要笑的捂了肚子分析自己上台的表现，乐做一团，奖不奖的倒在其次了。

晚霞犹犹疑疑地批上了大地的香肩。哎，哪家的闺女见面了不凑到一块说上半天？娘家的姐妹聚到一起，说的还都是体己的话哩。

文：风中沉香

原意是带着女儿下去骑一会小自行车，已经大半年没骑过，前后轮胎都瘪的跟老太太的嘴一样。母女俩把车推到车棚打气。

靠车棚有一大排年岁比我还大的法国梧桐，树根周围留有三十公分的泥土没有用水泥封上，泥土上竟然长满了荠菜。跟女儿说：“挖荠菜吧，我教你认。”女儿很兴奋，看我拿钥匙当工具，自告奋勇地说：“妈妈，我帮你找工具去。”不一会儿，找了一截食指那么粗的树枝和一块瓷砖的碎片回来。两个人忙的很投入，我负责挖，她负责把根上的泥土拍掉，把荠菜姥姥、儿女、孙子都一锅端掉。女儿说：“再往前看看，有草的地方我们都不放过。”在两栋楼之间修的小花池里，我们发现了大片的荠菜，我果断地跟女儿说：“小的不要了，拣大的挑。”

女儿也试了几下，大荠菜都挤在草丛里，被草根保护着不好挖，就听她自言自语地说：“要是把草拔了，又怕把荠菜拔坏了；要是不拔草，我又挖不动。”正说着就听“咔嚓”一声，她的小树枝折断了。她立即跑去重新找工具，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不一会儿她叫着就跑过来了，举着手里的东西对我说：“妈妈，妈妈，我捡到一个废旧电池！”我一看，是一节5号电池，已经烂的有点淌汁了。女儿说：“妈妈，我们把废旧电池放哪？”我一下子被她问住了。寒假的时候，老师要做一份环保小报，我们一起收集资料，其中有一篇就是关于废旧电池回收的，原来她那个时候起就记在心里了。我住的家属大院，环境在我们市里都是比较好的，却从没有一个专门放废旧电池的专用箱。年前听我们单位一位搞团的工作的同事说起过团里搞废旧电池回收活动，在我们办公楼放了一个塑料箱，当时放的很隐蔽，一方面怕人家当垃圾筒倒垃圾，另一方面怕人家拿回家私用。想到这里，我终于坦然地对女儿说：“先收起来，回头妈妈带到单位帮你放到废旧电池回收箱里。”女儿不在专心地挖荠菜，而分心去捡废旧电池了。

孩子不跟着，我在城市的花园里挖荠菜就显得不伦不类。有老太太看我埋头在松树下面挖挖挑挑的，眼神还不好，专门走过来低头看我，然后问道：“干吗呢，闺女？”“给孩子挑荠菜呢。”说完了，我自己都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寒风劲吹，有我这么闲挖荠菜玩的吗？

从花园一直挖到单位的学校，再到女儿天天玩沙子的地方，碰见了她的同学，吵着要我教他认荠菜。我高兴极了，仔仔细细地教他，这孩子特稀罕，一口一个“阿姨，你挖的给我吧，我让姥姥给我包饺子。”孩子还特精贵，手里拿不下了还舍不得放地上，怕被人家拿了。临走分了一半给他，让他姥姥给他包饺子，我也借机对女儿说：“明天用荠菜煮面给你吃。”女儿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把饭端到女儿面前，她闻了一鼻子就说“好难闻”，受不了那股青气味儿。把荠菜挑挑拣拣从碗里挑个干净，在我的劝说下勉强吃了一口，说：“荠菜怎么这么剌舌头呢？”告诉她平常吃的是剁碎的馅，现在是整棵的，口感当然不一样了。

再带女儿出去玩，遇到她的同伴，都知道挖荠菜的事了，嚷着要我带他们去挖荠菜。没一会工夫就说：“阿姨，你帮我们挑吧，我们玩去了。”荠菜的样子还没认识呢，跑的一溜烟不见了。我又把头埋的低低地帮他们挖荠菜，有同事从身边经过，招呼都不敢打，难为情呢，也怕解释。末了一个孩子要分一点，说是回家告诉妈妈她们跟阿姨学挖荠菜呢。

父母亲那代人天天说荠菜好吃，整天的不是包荠菜饺子，就是包荠菜包子。除了小时候在蒜地里痛快地挑荠菜的回忆，我已经不觉得好吃在哪里了。到了孩子这里，除了新鲜，连吃都不想吃了。虽然我也不太爱吃荠菜，但在城市的泥土里再看到它，那份亲切让我还是忍不住想挖。这多半与童年有关，就象眼前的这些孩子，他们想挖的，已经不是荠菜本身，也只是父母言传下来的一些快乐的回忆，然后在长大之后慢慢地说她们小时候挖荠菜的故事。

（贴心提示：坛友直挂云帆提醒大家，在都市里，楼房的涂料经过雨水的淋溶会渗透到泥土中，汽车的尾气也会落在土地上，以上两样都含有重金属，容易被植物的根系吸收，人吃了对身体不好。在美国，如果你想在都市里种菜，必须采集一份土样供农业局化验，被确认没被污染后，方可种植。那里的人们一般都种仅供观赏的玫瑰花，城市中的野菜以不采集和食用为好。）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3-6 18:52 编辑 ]

做个纯粹的“文学女中年”

文：风中沉香

吟秋姐给我提供了一个写手云集的网络去处——回龙观社区，说那里有千千寻、远离尘嚣、帝国时代，南久旺丹、丫丫宝贝等，还有李青菜，不过她在那的名字叫韦小宝宝。她们的文写的真好，秋姐说她在那里只敢潜水，读她们的作品、学习。说她们的文多半已经结集出版了。

我喜欢青菜的文字。我以为文字的风格也跟人一样，很可以写的小资一些，让人读起来就通透，轻松，不那么一脸正经和严肃。有句话说“高僧只作平常语，好书读来只觉闲”，读青菜的文也有这种感觉。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专门PMP青菜。迄今为止，我除了知道韦小宝宝是她在回龙观的名字以外，就知道她在天天论坛一发文，大家都争相阅读而已。

青菜成了天天论坛一个神秘的ID，不经常出现，一来就引起轰动的那种。我读她写的女司机开车的那段，说女人开车真没谱，手闸没放一路蹬到地点，还哭哭啼啼地向出租车司机求教，问她的车怎么老跑不快还一股烟味儿。我笑倒在电脑椅上，老公问看什么呢这么乐？我想起自己学车那会也经常干这么没谱的事，比我老公小不了几岁的他的大侄少过来，婉转地说，婶子，你手闸没放吧？

学一句青菜的语言：汗，狂汗！

《大约2006》说的是一帮在围裙上刚抹过手就坐在电脑桌前敲下一些适合报纸、故事会上刊发的文字的女人，青菜亲切地呼之为“文学女中年”。大意要给这些“文学女中年”集合起来，把她们的作品出一本书，然后谋划怎么宣传的事儿。对于“裸照”宣传，这个80后的女孩以为要很费一翻工夫，没想到这些“文学女中年”思想一点不固执，只担心这两天拍有点紧，至少得给她们两个礼拜减肥的时间。尤其其中的某某某，不减肥那是不行的。小丫头的肚子也吃饱了，“文学女中年”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最后定在“大约2006”吧！

尽管她们要狠狠地减肥，2006自然比2005又要老掉一些。不过我对“文学女中年”很感兴趣，大约说的就是我这样的。天天说人家“80后啦”，“凹造型”啦，今天终于让人逮到了，做了一回“文学女中年”。对于那些爱“博”的中年，青菜也给他们起了“大博叔”、“大博母”的美誉，我一个人尽占了两个：“文学女中年”和“大博母”。

最近已经不太爱博了，顶多把“文学女中年”的成果往上面一贴算是更新。那种不想让人知道又想隐约让人知道一点的心情没有了，博客就淡多了。倒是“文学女中年”在心目中的分量越来越大，尤其当有不少豆腐块在报纸之类的媒体上发表之后，不但决心更大，甚至还报名去重新学起。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辅导老师接到我的电话问：“你是哪个小学的老师？”大约都是老师进修才勉强来读这个专业，而我，自然是为了给我的钢笔多吸点水，做个肚里有货的笔杆子。

青菜将来可能会成为知名的大作家，我也不能再走出家庭象青菜那样洒脱地随心所爱，所以一定要保住“文学女中年”的光荣称号——我一个老师朋友比着他老婆说：“现在能象你这样一直还在写的女的真不多了！”

我知道他想说“象你这样还在写的‘妇女’其实真不多了”。我老公就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已经写了可以出一本书那么多的文章了，明天出来了到你们学校推销，一个学生摊派一本。如此尽管身材不需要立即减肥，也是不敢“裸宣”了，还是这男人精明。

出不出书倒也没奢想，但做个纯粹的“文学女中年”的念头根深蒂固，最后也许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地告诉大家，还会做个纯粹的“文学女老年”哩！

[ 本帖最后由 自由主妇 于 2007-3-7 11:35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春节联欢晚会看了二十多年，象四目相对多年的夫妻，再好看也会有点视觉疲劳；春节联欢晚会又是一道众口难调的大餐，做菜也就“熘”、“炒”、“爆”、“煎”、“煮”诸如此类的方法，换着花儿折腾个二十多年，新鲜劲也早尝没了。剩下的只有习惯，过年看春晚的习惯。

习惯就是“不是非看不可”，习惯就是“不看它又不知道年三十的晚上该做点什么”。爷爷奶奶怕地下坐久了寒，一早洗洗弄弄坐在被窝里等着看春晚；孩子吵着要放烟花，爸爸妈妈被她闹腾的想出了好办法：赶快放完了回家，八点钟春晚就开始了。

爷爷奶奶看春晚，总是爱动真感情，从前是那个叫倪萍的主持人特爱煽情，动不动在过年的晚上把老头老太太煽的泪眼婆娑的，现在这个叫周涛的也开始走煽情路线，没在哪呢，自己的眼眶里开始掉眼泪了。爷爷奶奶还特古板，看黄宏的《考验》，硬说好，尤其最后那段感慨，说什么听老婆的话也要有原则，上纲上线一通，立即把老人家的心攥的紧紧的，说那些领导干部能听好枕边风是做好干部的硬道理。

爸爸妈妈不屑老两口的议论，说他们落伍，那是陈世旭多年前写的一个微型小说，说的是电影院里的老曹，多有趣，多机智的一个爱情故事，硬让他们给重新炒出浓墨重彩了。还说老人家跟不上时代了，潘长江的网络爱情烂的不值一提，要老头老太太没事也学学上网，了解点最新资讯，《将爱情进行到底》都是E时代的历史故事了。爸爸妈妈爱看赵本山，说那叫经典啊，在乐呵当中就把现实讽刺的淋漓尽致，痛快，爽，不要一点假惺惺。还说今年老赵又出名言了，从现在开始，大家说话都会加句：“你太有才了！”

孩子去年还不太懂得看春晚呢，长大真是一瞬间的事，她说：我就一个问题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唱歌的孩子都穿的好整齐，打扮的好漂亮，这些朗诵的小朋友都各穿各的，辫子也不一样，还没化妆呢？我们学校朗诵的时候都穿统一的衣服，跟唱歌时候一样打扮。

爷爷奶奶说那叫需要，表现出进城务工人员的孩子们真实的面貌，呼吁社会关注这个群体。爸爸妈妈好象非常愤慨，说导演这么做分明就是拿孩子博取同情，根本没有平等对待这些农民工的孩子。尽管这些孩子最后大声地说：“我们也是中国娃”，却让爸爸妈妈越听越难受。

孩子仍旧似懂非懂，很快就把这茬事给忘了，沉浸在弹“脑瓜嘣儿”的快乐中，和爸爸妈妈表演“脑瓜嘣儿”。后来又被赵大叔逗的一阵乐，学宋丹丹做广告，说：“下蛋的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噢耶——”

孩子刚刚对春节联欢晚会感兴趣，学的那神儿，贼象。爷爷奶奶看了孙女意犹未尽的模仿，若有所思地说：赵本山今年的小品，不行。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2-22 17:16 编辑 ]

文：风中沉香

1994年我刚到班里的时候，老王是班里的技术员。当时的印象还非常深刻地烙在脑海里：老王坐在那，手里夹着烟，正跟他对面的几个男女青年神侃。我跟着班长进来，介绍完，就听老王说：“这下好了，班里又添加新鲜血液，欢迎欢迎。”

班长是个做事较真的人，虽然当时单位还准许在班里抽烟，他还是看不惯老王那种不修边幅的举动——好歹也是个官呢。老王做官做的象别人是官一样，安排工作总是要先询问对方：“方便吗？”“有空吗？”“你看这样行不行？”他说：“什么官不官的，不过是干的活不一样。”

班长听了，心里自然有想法。那时候流行打桥牌，老王是单位桥牌协会的铁杆会员，有活动是雷打不动地参加，只要有人稍微对桥牌感点兴趣，他立即叼着烟给你讲一通桥牌的打法和他琢磨出来的技巧。有次老王参加桥牌赛，跟班长打了声招呼，平常请假也都是相互说一声，当时的国企单位考勤并不是很严格。班长正没机会发作，借了这个茬说：“现在班里这么忙，你请这么多天的假，最好找主任批准。”

老王当时愣了一下，当了我们这么多小学员的面，我们比老王还尴尬。老王还是一副侃桥牌的语气，好象人家说的真的很在理一样，晃点着他弓的跟炸熟的虾米一样的瘦高个子，永远一副慢吞吞的样子，找主任请假去了。

我们都说老王人做的好，其实老王的爱好玩的更好，什么围棋，炒股，基本上要用到脑子和需要考验心理素质的玩意他都爱好。他经常说自己“业余很专业，专业很业余”，事实上他的专业也相当不错。我到班里第二年，老王调走了，去了别的专业搞业务。再回来已经是十几年之后，我们这些当年的姑娘小伙，都纷纷做了姑娘小伙的爸爸妈妈。老王就这样不急不慢地晃悠成了高级工程师，拿了一打的省级以上的技改获奖证书回来，最后还晃进了单位112人才库。

他回来了，知道他闺女没要他操心就上了医科大学，把我们大家羡慕的眼珠子直想掉。他回来了，知道他炒股赚了不少，在商业街还雇人做起了小生意。他回来了，大家才发现那些整天琢磨这琢磨那的人，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而老王呢，一个什么都不当回事的人，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围着老王问，老王说：“简单，一句话就明白了，不要订最高的目标。”孩子努力了，只能上个二本，就不要逼着她非考北大、清华不可；炒股别想着涨了还涨，涨到比你放在银行赚多了就能抛。

说白了，老王成功的道理太简单不过，做人不可太贪。人人都明白，不见得人人能象老王那样，关键时候能放得下手。

老王是父母老年后的意外收获，他经常说自己是瓜纽子，我们单位还有个跟老王类似的瓜纽子老陈。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老陈跟谁都犯戗，惟独见了老王客客气气的。老陈管安全生产，经常和我们发生冲突，有次和老王一起干活，有个同事爬高的时候没系安全带，正好被老陈撞见了，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老王立即上去跟老陈说：“来得正好，给我们做做安全监督，现在活不干不要紧，出了事故就麻烦大了。”老陈说：“你们这里就不对，虽然上面没有系安全带的地方，但是万一出事了，考核起来肯定先按违章记你一笔。”老王立即让干活的下来，接受老陈的关怀和教育。

换做平时，换做别人，老陈早就扯着嗓门要考核了。大家都说老王是老陈的克星，老王说：“老陈这个人虽然做事死板一点，但他还是有优点的，他的脑袋就很聪明，从前在班组的时候，排管子的活没人能比得过他。他也爱学习，不管年龄多大，他还能学，愿意学，这点就比别的老同志强。”老王劝我们以后见了老陈客气些，毕竟人家批评的都是在理的。

我似乎明白了老陈“畏惧”老王的原因。即便是别人眼里、嘴巴里最坏的、烂到极点的人，到了老王那里，他都能找出人家闪光的地方，不象我们，揪着对方的不是不放，甚至还故意放大。

老王从前到别的专业去，是提拔重用，后来经常外出搞业务，他的位置就换人替代。等外部市场的业务结束了，老王就是占个窝挂个职，正好我们班里的技术员应聘走了，老王被加塞回来。老王并没有因为带着一堆荣誉回来，又是曾经的老领导而拿架子——从认识老王就没看过他有架子。那天班长派我活，老王主动请缨，说是要重头学起，跟我去认认我们班的新工作都分配在哪里。干活的时候，他跟新学员一样问这问那，让我想起他当年给我们派活时候的情景，想起他说：“什么官不官的，不过是干的活不一样。”

乐天派老王，一定不用我们紧张和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他从前领导我们工作时候的快乐感觉和那份舒坦了。

[ 本帖最后由 风中沉香 于 2007-2-16 13: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