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爱情〈小说〉

 

                                         刘小文

 

 

 

很多时候，并不知道地窖已留存在了我的生活里，长长的山道上，高高的土坑下，洞藏着枯萎的秋天，冬天一过沉睡的事物就会鲜活起来。地窖是长在土坑上的耳朵，也是长在村庄外的眼睛，第一场春雨被它看到了，第一声春雷被它听到了，这个村庄就早早的醒了，所有的人都开发始忙碌起来。

妖是村庄里最具诱惑力的女孩子，青春的朝气，时尚的思想在她洁净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很可惜，妖生长在贫寒的土地上，象一只鸟儿在林子里飞来飞去，怎么飞也飞不出大山的天空，确切点说，她是一朵灿烂的花，一朵开在山坡上的野花，她的鲜艳被树枝给遮了，被山给挡了，她的香被风给吹散了，被雨水给冲淡了，妖上完初中就辍学了，一是因为贫穷，二是因为乡下重男轻女的观念，妖没有大哭大闹，她仍然快乐地面对春天，在自己的天地里开放着。花开了，自然会有人采撷，这是人世间最完美的事情，妖的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要下雨，女要嫁人。

在乡下，女人最重要的不是生得好，而是要嫁得好，嫁一个有钱有势力有背景的男人，这辈子比考上一个好大学，比找到一个好工作还重要，因为考大学要很多钱而且得苦苦的读，至今，这村子里尚未考出一个大学生，同样，工作也要一天一天地干，工资还不知道有没有发，能被一个好男人疼，这是女人前世修来的福。

妖的父亲是村长，经常接受乡镇干部的薰陶，眼光有些势力，他干了六年村长，觉得当官与当农民是两回事，这同吃萝卜与嚼槟榔一样，一个清淡麻辣，一个头热过瘾。自己过不了当官的瘾，就指望下一代。乡长家里有钱，开了个社办工厂，手机电话，汽车上下，最让他感到神奇的是，乡长家里那个接上电就能看到许多东西的大脑袋，乡长管它叫电脑，他有点不能理解，脑袋插上电，不被电死倒能电出花样来，这世界奇了。这叫科学，叫现代化。想着就美死了，打心眼里真想也电上一回，好好过把瘾。

乡长什么都有了，却整天拉着一张苦闷的脸，乡长有个白痴加间隔性神经病的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到媳妇，乡长只有这个独生子，看着这么大的产业没人管，挣再多的钱也没啥意思。这些话是妖的父亲与乡长一起喝酒时，乡长喝醉了一失控就说了出来，这一说就当给妖的父亲接上了电，他脑袋里就有了个奇怪的链接，他紧紧的拉着乡长的手说，乡长，这事好办，咋办？让咱闺女嫁给你儿子，乡长眼里发光，中。乡长开车把妖的父亲送回了家，接下来又送去了大堆的彩礼，把灰暗的农舍照耀蓬荜生辉。妖知道后就哭，就骂，骂这个没良心的父亲，父亲说，闺女，别怪我没良心，你愿守穷一辈子？不，可在这鸟不拉屎的村庄，要飞黄腾达，要几辈子？如今只有两条路，一条，考大学，一条，傍大款，考大学，咱没钱也没这份能耐，傍大款，咱有如仙般的闺女，咱傍得起，做爹的也是没办法，咱也觉得这样不合适，苦了闺女，可爹也没要你苦上一辈子，爹问了县医院院长，他说，得这号病的人活不长久，到时你不是又可嫁人了吗？有钱有势力的富婆，别人想娶咱还不嫁呢。妖不哭了，觉得爹说得很有道理，可自己还没到结婚的年龄，乡长的儿子得等等。

其实，妖心里早就喜欢上了外村一位后生，亮。她家的菜地与亮的菜地相邻着，妖松土，亮也松土，她种萝卜亮也种萝卜，村里来了检查团，在妖的家里设宴，爹让妖去地里摘辣椒，妖地里的辣椒干死了，只有枯枯的几个，领导要吃显然不够，妖看了看亮的菜地，辣椒葱茏葱茏的，亮也在，妖红着脸不敢说，亮早就看出来了，就给妖摘了一小篮，妖感激地看了看亮，决定后半生要嫁给他，想着心里就乱了，篮子掉地里了，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亲吻着，亮的手在妖的背上消魂地游走，此时，有人来地里，看到了这一幕，大喊了一声，闺女，你们俩吃什么好东西，能不能给咱也来一口。妖和亮吓了一跳，啃你的萝卜去吧。妖辣辣的骂。妖红着脸扔下亮，提着篮子往家里跑，父亲等急了，肯定又在骂娘了。

此后，妖经常来地里，亮也来地里，他们觉得这地里尽长快乐，但土地有些不肥沃。天下起了雨，妖和亮急着去躲雨，这里离村子太远，跑是来不及了，土坑上有一个地窖，是妖家里的，妖急中生智，取下地窖的门板钻了进去，亮傻傻的站着，妖拉了他一把，亮踩着了一个发霉的红薯，亮摔倒了，妖也倒下了，妖刚好压在亮的身上，妖胸前两朵花又热炀又酥又麻，亮是位持花好手，轻抚细拈，这花就羞羞的开了，花开的声音很迷人，象蜜蜂在飞，又有点不象，有雨声有雷声，这春天就这么灿烂，风是夹着红薯味。

这地窖成了爱情的温室，它看到了红薯发芽，也看到了妖与亮的脸红，听到了雷声，也听到了他们的呻吟。当他们把木板合上，地窖就守口如瓶了。妖怀孕了，开始呕吐，怕计划生育工作队发现就躲藏在地窖里，妖的父亲只好去求乡长帮忙办生育证，因为没到年龄，办不到，就这样拖着。妖的肚子一天一天长大，妖躲藏在地窖里一天也不敢出来，吃在地窖睡在地窖，这可苦了亮，这也只能怪亮，亮这样想着就有点难受，有点对不住妖，亮白天准时来送饭，还想办法弄点好吃的，亮给妖端着尿盆屎盆爬出地窖，又担心被人看见，象一只出洞的老鼠，露头左右观看，这屎盆看着恶心，气味难闻，亮总是闭着鼻子偏着头，妖看了就想笑，亮悄悄的对妖说，去做人流吧，万一被计划生育队抓了是要罚款的，咱穷拿不出钱，我和爸说了，打了孩子，宰家里的鸡给你补身子，妖听了就哭，骂亮是畜牲，是废物，做了好事不敢承担责任。我恨你，你给我滚，亮就苦着脸爬出了地窖。

听说，某乡干部计划生育违法，被撤职了，妖爹他怕，就大义灭亲，妖让计划生育队抓走了，妖说，她怀的是乡长的孙子，计划生育工作队不听，不到半小时胎儿就产了，被扔在医院旁边的土坑里面，坑里堆了好几个死婴，妖爹发现胎儿还活着，就抱回了家。半路上胎儿死了，妖爹在自家地里挖了个坑埋了，又栽了一兜红薯，胎儿的生命就移植到了红薯上，这是一种超度，后来，红薯长得出奇的好，也出奇的大，妖爹看着想着就美滋滋的感到幸福。

 

妖被计划生育工作队抓来了医院，亮是后来听说的，急急地追了去，赶到医院时妖已经走了，亮在街头买了一篮鸡蛋，亮背着鸡蛋去妖家，妖躺在床上不理他，亮守在床前说好话，妖说，你走吧，我累。亮就悄悄的走了，亮每天都来看妖，次次都被妖赶出门外，妖出门劳作了，亮不敢去妖家，亮没了看妖的理由。

妖爹配合计划生育队大义灭亲，在乡镇成了新闻，计生工作开展很顺利，妖爹受到了有关部门的表扬，妖爹上了电视，去外乡作报告，后来省里给了乡镇一个计生干部转正的指标，这是给妖爹的，妖爹要当官了，心里美滋滋的飘飘然，说话放炮一样，这些日子总有干部到妖爹家里来，说要妖爹请客，妖爹知道乡干部没几个好东西，就说，托您的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开始热热的闹，万一没成多丢人。

妖爹常去地里，去看看外甥，去看看红薯长得咋样，他觉得人死后会变成泥，变成肥料，这一瞧眼就亮了，翻开红薯藤，看到了白白胖胖的红薯拱出地面，把泥土挤裂了宽宽的缝，红薯这么大，咱八辈子也没见过，连杂交水稻之父也没见过。这特大的红薯被村民看出来了，妖爹地里面长了个特大的红薯，有20多斤重，电视台来录了像，晚上播放了新闻，乡镇组织开会，请妖爹讲授种植红薯的经验，妖爹没啥可说，说咱是唯物主义者，只懂得一些呆道理，人只有吃了东西才能饱，吃饱了吃好了就一天一天的胖了，你看大伙都挺着个大肚子，比咱媳妇怀孕五个月的肚子还大，咱穷人没啥吃，个个都骨瘦如柴，这红薯也是一样，要吃好的，不如这样，大家大老远赶来，够辛苦的，咱就把红薯煮着吃了，让大家尝尝味，回去的时候心里也踏实些，觉得经验吃到肚子里边了，别人想偷也偷不去，大家一应和，握锄挖出了那红薯，持秤一秤25斤，大伙张罗着吃了美美的一顿，擦着嘴巴打着饱嗝。

此时，妖爹猛然发话了，同志们，平时大家都信鬼神，这是唯心论，咱唯物，这得感谢诸位的支持与配合，让妖打掉了孩子，我才抱到了那个短命的外甥，咱没钱请大伙帮忙，就把他埋在了自家地里边，接下来种了兜红薯，胎儿变成了泥，红薯吸收了肥，长得又白又大，大家吃的就是用胎儿种植出来的红薯，现在大家都吃了，打着饱嗝好好的，没事。

本来没有事的，让妖爹这么一说就有事了，一个个都往死里吐，象是集体中毒，一个接一个吐着骂着散了，妖爹看着就笑，都是一些骗吃骗喝的混蛋，活该。

妖爹次年就没当村长了，村民时，乡镇府没为他提名，村民也没投他的票，都认为这样的人太没人性，连自己的亲闺女也不放过，选这样的人当村长是害自己，自然转正当干部也没了戏，乡镇府认为，这种人瞎搞，说不定哪日让他整出人命来，便偷梁换柱指标让给了乡党委书记的一个亲戚，竟改了妖爹的名。

妖爹闷坐在家里抽烟，屁也不放一个，都怪自己太贪，出了个馊主意，主意没成竟害了自己，想着就后悔，就哭。其实妖当初根本上没怀孕，妖和亮在地窖里面激情地玩了一回，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亮的无知，他那东东插来插去竟插到了妖的屁股中间，就这样匆匆的放了。亮看到地上那白白的东西，象白白的脓水，亮就急了，咱得的是什么病啊，鸡鸡里竟然流出了这么多脓汁，妖听了想笑，怎么也笑不出来，这山里穷，亮的脑子里没多少油水。妖想戏弄亮，想试探亮对自己是否是真爱，是否能为自己付出，便买了个气球，塞进衣服里面，每天吹大一点，亮就这样信了。让妖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如果说，亮是大学生就好了，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亮，可亮还在念高中，是走读，家里没钱，妖就不敢往下想了。妖有点对不住爹，这玩笑开大了，把爹给害了，当初告诉爹就好了，在医院，医生打开妖的衣服，气球就爆炸了，医生吓了一大跳，朝计生干部就骂，胡闹，抓一个黄花闺女来胡弄，计生办知道后很没面子，也不敢作声，

 

这工作是啥干的，瞎胡闹，让人知道了不成土匪了？想着就合计继续瞒下去，不然工作没成效，说不定还会被辞退呢。因此，妖爹抱回来的胎儿就不是妖的骨肉，是另外一位孕妇的，当时妖爹不明白，妖爹心里很内疚的，他也是一条人命啊，要是换上现在，他会让妖躲藏着生下来的，在乡下生儿子容易，就两条，一是很有钱，花钱买通计划生育干部，不让检查团抓住就行了，二是穷得连一片瓦也没有，计划生育办拿你没办法，计划生育办不能拿你去枪毙，可妖爹是个村长，家里钱不多，也不至于穷得连一片瓦也没有，妖爹没办法，只有报官，

闺女不会恨咱吧，妖爹想，妖爹走进妖的房子，妖在绣花，绣一朵绿绿的牵牛花，开得鲜艳，能看到跃动的阳光，妖也该嫁了，妖爹说，闺女，乡长来提亲了，你看咋办？那就嫁呐，妖的爽快吓了妖爹一跳，女大不中留，妖变了，变得这么快，妖爹想着就高兴不起来，他不想妖嫁给乡长的儿子，妖爹后悔了，现在没当村长 了，啥压力也没有了，妖爹想清楚了，人活一辈子就鸡巴这么长，穷也好富也好，死了一样变成土，钱再多也带不去，人只要过得开心，不能苦了自己，妖爹说，闺女，咱们退了这门亲事吧，退了？咋拿什么退？爹，你不是说过，村子里要飞出金凤凰没啥容易，好不容易要飞了，你又舍不得，乡长家好啊，聪明有种富贵有根，乡长的儿子再白痴也是乡长的儿子，闺女是在气爹，觉得爹有点不可思议，她是玩命了，为的是赌一把，为了亮，她得付出牺牲，用乡长的钱园亮的大学梦，只有亮上了大学，这爱情才可能完美。

妖穿得漂漂亮亮，随伴娘钻进了婚车，这是奥迪轿车，妖坐在车里心里热热的，酸酸的，她是头一次坐轿车，她做梦也没想过，村子里只有拖拉机，且只有东家才有，妖坐过一回，哒哒哒的叫着，咚咚咚的跳着，腿蹲麻了，手震痛了，半天也伸不直。妖东望望西摸摸，鲜花在车前开着，有花香扑鼻而来，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细细地品味淡淡的花香，有人在车前录象，妖是女主角，有点明星的感觉。鞭炮声响起，硝烟四起，妖穿着婚纱象个仙女，拉着乡长的儿子，步入洞房，妖想为乡长生个孙子，试着拉着乡长儿子的手，往自己胸部移，手摸到妖酥软的胸脯，那两朵花儿颤荡着，乡长儿子竟然傻乎乎的笑，舞着双手跃下床来，嘻嘻，我不吃奶奶，妖心里痛，妖偷偷的哭，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妖发现乡长儿子不知道要女人，妖心里发闷，妖有一种强烈的欲望，妖想要男人，她想起了亮，可她不敢去见亮，妖想要乡长的财产，只有这样才能让亮上大学，妖必须为乡长生个孙子，可乡长儿子干不了那事，妖有点想不通。

乡长的老婆病了，住进了医院，妖在医院陪护了三天，累了就回家休息，去卫生间洗了个澡，乡长回来了，他请假去看妻子，一开门就看见妖穿着内衣从浴室走出来，那白白的肌肤，纤美的线条，迷人的地带，乡长看呆了眼，公文包掉地上了，裤子里面那家伙很夸张，看上去能挂好几个油桶，这一刻，点上了一把火，在他们心里烧了起来，妖紧紧的抱住了乡长，用如玉般的身子，擦拭着乡长燥动的心。妖熬苦了，有点饥不择食，乡长是位拈花好手，此时，妖是最完美的开放，次第有声，乡长倒在了沙发上，乡长感到惊喜，妖是处女，乡长有点不敢相信，乡长问妖，过去妖怀孕是咋回事，妖说，你儿子性无能，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问了还有什么意义，乡长不再问。乡长去了医院，妻子安静了许多，脸色也好多了，明天就可做手术了，妻子拉着乡长的手，笑得很认真。

 

看着妻子，乡长就有点难过，感觉自己有点不是人，竟和自己媳妇好上了，乡长离不开妖了，妖那种激情如魔鬼一样缠着乡长的心，让乡长彻夜不眠，乡长接二连三地和妖交欢，妖怀孕了，这次是真的，怀的是乡长的孩子，乡长急了，妖却说，孙子与爷爷相象，乡长乐了，乡长把工厂交给妖打理。

妖把爹妈招进了工厂，又把亮叫了回来，让他考大学，妖给亮大把的钱，亮又回到了学校，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妖上了省农大，三年很快就过去了，亮分配到了乡政府，乡长知道妖与亮好，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亮来乡政府乡长一个人是阻止不了的，乡长很是苦闷，让亮去居村，乡长让亮去磨练为的是让他能担大任，乡长这么说，妖就相当生气。

去前，妖偷偷的约了亮，坐在市里一家酒楼里，妖要了瓶白兰的，妖在官场上学会了喝酒，酒量不错，亮不敢喝太多，酒对亮没多大的诱惑，那价钱象刀子一样刺得心里痛，亮爸在乡下担窑砖挑几个月也挣不到这个数，妖没多想，妖靠椅子点上一支烟，逍遥得象个荡妇，妖和亮开了间房，冲着酒劲借着酒胆，亮表现得相当英勇，让妖呵呵地吐着酒气，亮这次没看到白白的浓，妖用手把那东西导入里面了，亮的心病好了，一高兴就激动，妖如神仙般快乐，妖有点讨厌乡长了，这老家伙没能力又小气，可妖怕乡长，妖穿好衣早早的回去了。

第二天，亮去了那村子，进村时亮差点倒下了，村长早就布置好了，亮住村长家里，那床铺着厚厚的稻草，嗦嗦的冒着热气，床单洗得发白，能读到历史陈迹，蚊帐有种残缺的美，村长睡在楼板上，连蚊帐也没有，显然自己占了村长的床，亮难过，一定要把村子建好，他四处看了看，风景很好，站在山上可看到山下的水库，明静如镜，村子如鸟巢，很艺术。亮采了土样化验，适合种桃，亮联系了一家煤矿，把树卖给煤矿做矿桩，卖了两万，赚了一山柴。

亮要在山里建一个度假村，用旅游业带动农业致富，几台推土机开过去时，村民在路边放鞭爆，这场面让亮兴奋了好几天。那山叫八脚岭，推了条盘山公路，远看如肯得基，盖着茶亭，引领了爱晚亭的风格，集了岳阳楼的文化。在山上掘了地窖，外是本土的，内是窑洞化的，有火坑有灯光，这创意出自亮之手，地窖里偷情美好记忆，至今留在亮的脑海里。

市长去看了，很是欣赏，很有民族特色，休闲中透着文化的味道。新闻一报道，引起了省电视台乡村发现的关注，来度假村消费的人越来越多，村子里的人就在家门前卖茶水卖鸡蛋卖绣花手帕，日子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妖看着就打心眼里高兴，亮这小子没有白费劲，妖在城里开了家阳光娱乐城，有钱人都来娱乐城喝酒KTV，玩累了一起去度假村休闲，妖与亮就有了来往的机会。

度假村经营变了味，有领导带着二奶和情人去度假偷情，最后一位财政局长被抓了，那妓女招供，他们在度假村进行了五次性交易，度假村涉嫌嫖娼卖淫而被查封，亮进了派出所。几天后派出所把亮放出来了，因为亮手里有一本花名册子，花名册上有市长的名字，几个电话就把派出所给吓了。亮离开了度假村，去了市政协。

乡长的妻子死了，死于心肌梗塞，乡长就大胆地和妖混在一起，那白痴儿子在外被人猴 子一样逗着玩，有人对着他嘻嘻哈哈的问，麻子，当地管白痴为麻子，给你娶个老婆好不好，好，白痴儿子停了停，又说不好，问他为啥，他说，他爹没老婆，他爹要，他要给爹娶老婆，村子里的人说，这麻子没傻透顶，心里还想着他爹。

乡长老了，性生活就有点不济，妖年轻，性欲刚开发，她耐不住寂寞，就去找亮，亮不敢张扬，怕作风问题坏了前程，可妖是他的情人，也是他的恩人，亮不敢拒绝。

妖怀孕了，这是亮的，妖可生二胎，妖想为亮生个儿子，亮就依了妖，这事让乡长发现了，乡长一气就生病，急急的送医院，检查结果出了，得的是白血病，白血病得骨髓移植，需找相配的骨髓，大家想到了妖的儿子，这儿子是乡长的，妖明白，医生从儿子身上采血化验，血型不同，儿子不是乡长的，妖就想不通了，妖问乡长，乡长点了点头，乡长有病，多年没生儿子，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精子射不出来，他知道，妖是因为穷才嫁给傻儿子的，妖一心想为乡长生个孙子，可儿子也没用，生不了，为了留住妖，让这个家完美些，就向别人借了精液，偷偷的植入了妖的体内，妖哭，妖骂，这是什么时候造的孽啊。

亮来了，他抱着妖，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乡长拉着亮的手说，亮对不起，我不该占有你的情人，我没救了，这是报应，以后好好待妖，妖是个好姑娘，你们要把工厂办下去，多为贫穷的山村做好事，人之将死，其言也哀。亮哭了，妖也哭了。突然站了起来，跑去找医生抽血化验，亮的骨髓与乡长的匹配，这消息让大家兴奋了好长时间。

亮有点乐不起来，他的骨髓咋就这样匹配？他告诉了妈，妈很激动，去了医院，天啦，这不正是那个扶贫的李干部吗？乡长和亮的妈认识，乡长让亮妈苦苦的找了三十年啊，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那年乡长刚从大学毕业，分配到乡镇，碰上市里组织扶贫，乡长就报了名，那是一个小数民族地区，在他们眼里，乡长是聪明的汉人，如果说]能留种就可优化自己的血统，乡长住的那家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晚上脱光衣服早早的在乡长的床上等他，那晚乡长喝了很多酒，摸索着上了床，伸手就摸着了仙美的胴体，闻到了浓郁的体香，那姑娘的脸红得象桃，看到就想啃，乡长经不起诱惑，消魂声起，姑娘的父母隔墙倾听，听得心里直长草，两对男女在夜里争相呻吟，床铺被撞得吱吱嘎嘎的响。

第二天，乡长知道了同事也遇到了同事的事情，但他们不敢，这是作风问题，坏了名声会丢官的，都在屋子外坐了一夜，那夜可真难熬。姑娘在床上哭，哭得心痛，姑娘家没怪他们，说你们干部有制度，我不为难你们，你们是好人。乡长听了直冒汗。

扶贫结束了，乡长一行就走了，那里的人来送，送了很远，在山上放爆，那场面够壮观，让人刻骨铭心。

 

和乡长睡的姑娘是亮的妈妈，那时乡长一行走后，她偷偷的去追，追到车站没追上，亮妈日也想夜也想，那夜的感觉是难忘的诱惑，她一直在找，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亮妈只有苦苦的等，心想有了乡长的孩子，乡长一定还会来找她，一年后，那村子被征收，亮妈移民了，她选了湖南，她想这样会容易找些，世事就这样缺少完美，乡长去了那里，当时亮妈已移民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乡长空手而归，结了婚，生了个白痴儿子，生第二胎时，子宫流血不止，便把子宫切了，乡长一生不快，只是努力挣钱。

亮在手术单上签了字，躺在手术台上同乡长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妖和亮妈在外等着，门一开就问医生，手术成功吗？医生说，还在进行，妖和亮妈在外等了四个多小时，医生出来了。问谁是亮的亲属，亮妈进去了，乡长醒了，可亮还睡着，医生说，手术不顺利，亮可能醒不来了，如果他最爱的人去喊，也许能醒，妖和亮妈又哭又喊，亮一动都不动，亮就这样不言不语的走了，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回了没给自己一丝关爱的父命。他含着笑走的，却让妖和妈含着泪送他。乡长很快就出院了，亮妈也搬进了乡长家，亮妈和乡长重温了那场恋情，虽然是黄昏恋，也是非凡的，妖为乡长生过一个儿子，可妖是乡长的媳妇，后来乡长的儿子不见了，妖报了警，到现在没有儿子的消息。

妖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是生下来还去人流？妖烦躁不安，整天在屋子翻来翻去，象失去了什么东西，妖意外的找到了一张借腹行子的协议。

妖去找了乡长，乡长平静地说出了原委，那年乡长居村，在乡下被狗咬了，一口咬中命根子，伤好后就射不出精来，他没想到自己的白痴儿子也没了生育，这让他很没面子。因有了妖的诱惑，乡长读懂了妖的心思，妖想为乡长生个儿子，延续香火，可乡长办不到，乡长与战友一起喝酒，一起诉苦，老战友的妻子有心脏病不能生儿子，乡长为了战友也为了自己，就签了个借腹生子的协议，乡长找到了亮妈，老战友也就抱去了妖的孩子。

妖把乡长告上了法庭，老战友也牵连了进去，妖消了一肚子气，亮妈知道此事后，也气着回乡下去了。

妖没有打掉孩子，为了亮也为了苦命的亮妈，这条路该如何走下去？这对妖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过去流行大脖子病,生理卫生老师说,是人体缺碘引起甲状腺功能亢进,老师打了个比方,去提水,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人,两个人不够就三个人,甲状腺也这样,缺碘分沁激素困难,细胞数量增加,腺体就这样大了.

浙江大学副校长提出六小时工作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满脸苦笑,同病不能同医,有人休息得起,有人休息不起.中国人的工作很辛苦,这是有目共睹的,十三亿人口就有八九亿农民,他们不甘心贫穷落后挤进都市打拼生活.因为没有文化,想多挣钱就得加倍的付出劳动.日工作时间长达十小时以上,他们不能抗争,工作来之不易.双休日法定假日都不例外.传统的八小时工作日,也只有政府机关才落到实处,这是我们社会的悲哀,我们得感谢浙江大学副校长给社会各界提了个醒,超长的工作时间是社会的大脖子病,得想办法医了,头痛医头只能缓解病痛,头痛医脚方可去除病根,普及国人文化教育,提高其生产力,缩小贫富差距,这才是推行六小时工作制的前题.

袁隆平的杂交水稻让大米产量成倍增长,就有了劳动力的剩余,提高劳动者生产力就能创造成倍的价值.省下许多工作时间,物理学告诉我们,省力不省功.物质需求不断提高,我们就得改进生产力,以提高工作效率,方能缩短工作时间,六小时工作制才不是梦想.

       小娜酷爱钓鱼，却不喜吃鱼，把鱼钓上来，取下钩又放回水中，她爱看鱼咬钩时和她斗智，怎样被她牵上岸来，鱼一到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小娜偶尔也钓到聪明的鱼，取钩时她看到鱼嘴上有钩伤的旧痕，她要惩罚这条鱼的贪得无厌，把鱼喂了猫。猫老了，小娜变成了大娜，她有了男朋友，把青春献给了他，不计较他的家世贫寒，和他谈了几年恋爱，谈婚论嫁时，这小子与另一清贫女子结了婚。大娜感觉到自己成了那条被人钓上岸的鱼，筋疲力尽时又被扔回了水里。此种伤害难免带恨，大娜在网上开了家博客，她要报复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理由相当令人振奋，在网上放钓，看看是咱钓鱼，还是鱼在钓咱。趁自己还年轻，犯错误还有机会改，待老了想犯错误也没时间改了，因为每个人不想带憾而终。这是一位老诗人说的，有哲理也有点皮，大娜喜欢，觉得挺有诗意。

        大娜在网上逛，认真看男人的博客，研究男人的品质，她发现了一位文人的博客，清秀的文字，细腻的情感，把男欢女爱描述在清风细雨里，有种休闲的美，大娜一惊，这是一条特别的鱼，与他较量，可寻到巅峰的感觉，她在博客上留言，我很喜欢你的文字。几天没有动静，又加了条评论，一路读下来，你的年龄性别职业都是个谜。此时男人发现有人在认真地读自己的博客，有感动也有震憾，便把照片传了上去，苍老也污秽，大娜凭借多年钓鱼的经验断定，这条鱼一定能钓到手，留了一句话，我想把博文发在报上，如果同意请回答。男人很快就写上了地址和电话，大娜有种成功的喜悦，鱼上钩了，她通知男人，样报已寄出，注意查收，看看才女的评述是否有专家的品位，对方相当冷静，十多天后回答样报没有收到。第二天，男人收到一条短信，男人知道是大娜，回了电话，大娜说十个文人九个骚，还有一个跟着邪，她就是邪的那个，接下来有了近似交易的谈判，最后因为两人都是绝色钓手，彼此的精明让游戏降温。大娜着手写煸情的长诗，字字击在平静的心里，男人记下一点一滴的较量，最终成了遥遥相思与调情戏手。

         网恋可能是蜜糖，也可能是毒酒，一步一步吞噬诱饵，一旦上钩，爱的伤痛就会脱水，让人无力举起安抚的手，既然在水中相爱，就不要在意水上抛下的佳肴，因为有水相隔，许多事物偏离了正常的轨迹，我们看到的只是幻影。很难分清是否是陷井。

　　吃了几辈子的饭，没有人说吃厌了，而鸡鱼肉乃至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感觉没味，婚姻就是白米饭，情色才是佐饭的料，饥荒时白饭加点开水，咕咚咚也能咽下几大碗，菜肴吃多了，饭量就少了，男人都是食色的，处境不同，食量有别，食色已成一种时尚，也是一种文化，有人为肉体，有人为情欲，说到这儿，恐怕你的头都大了，男人和女人公然在大街上热吻，当众上情色网站，去三陪场所，招小秘开房。这并非男人的错，因为女人也很寂寞，老一辈的唠唠叨叨在他们身上不起任何作用，你磨破了嘴皮也都是些落伍的思想。孩子是自个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这是男人的口头禅，正如吃饭时捏着筷子，老盯着别人碗里的菜，抢来抢去也能抢出些许情趣，食色性也，也许你会发问，照你这么一说，天下变成大食堂了，当然不是，当今社会主张自食其力，能力不同，饮食定当有别，素质不同，食色必然有度，常言道，饱暖思淫欲，食不果腹，哪来抢眼的菜肴？一边喝西北风去，如果身体不健壮，肠胃不调，吃多了就会拉肚子，拉得你脸黑骨瘦。因此，情色并非全是绿色食品，并非每人都吃得好，出自不同等级的餐馆，经由不同技艺的烹饪师，味道不同营养也不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是阿Q 精神，吃出了病，偷偷找医生，如狗一样夹着尾巴做人，这种窝囊总敌不过那份贪心。

　　男人用双手征服世界，女人得手于征服男人来掌控世界，有钱的男人易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男人是食客，女人是佳肴，坏女人是变质的佳肴，男人吃了就会得病，聪明的食客都会自助，食量有所节制，暴饿不能暴食，饮毒不能解渴，洁身自好才是长生之道。因此滋生了许多名妓，产生了许多高贵的嫖客，他们吟诗作画，击弦弹琴，彻夜长谈不近肉色，为的是情感，不落俗套。情色，实为情而色，绝非为色而情，情者为上，色则佐之

  在长沙这个让人寂寞的城市，都是些忙碌的人群，早上外出吃早餐的人一拨一拨的还得排队，我是这家小店的常客，老板与伙计早已认识了我，每天只要往桌子边一坐，伙计就抓把米饭往锅里一丢，几分钟后就给我送上来热热的米饭，定是肉丝加鸡蛋，我在这家小店吃上了半年米粉也没有改变一下口味，小店只有这种口味，没得选择，汤是纯正的骨头汤，有种清淡的肉香，老板是下岗工人，清贫一生，连伙计都是自家人，去小店吃早餐也是一种善意的关照，有些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因为世上本没有绝对完美的事。

 

    早上我照常去吃早餐，老板娘在骂睡懒觉的女儿，她陪男友出去打了一夜的麻将，睡在床上不起来，桌子上的碗筷没人打理，有几个流浪汉在抢喝剩下的汤水，脏乱的衣服，杂乱的头发，污秽的双手捧着汤碗，咕咚地喝着。老板边呵斥着流浪汉，边收拾着碗筷，有些顾客唠叨着走了，他们有洁癖，流浪汉的抢吃影响了他们的食欲，我看着流浪汉一连喝了八碗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连续几天我都看见他们光顾了小店，在路上也能认出他们来，他们常去电脑城门前的垃圾筒捡吃剩下的饭菜，有点吃大排挡的味道，他们经常为抢吃而打架，最后是骂着离开，其中一位个子挺高，背着黑乎乎的编织袋，很神气地在街上行走着。经常和行人相撞，偶尔有人被撞了骂他，他很神气地站在那儿，指着行人骂，你过来，老子搞死你。有时追上去找差儿，行人不再骂，快步离开，与这种人理论有损自己的身份，我开始瞧不起流浪汉，连自己的生活都维持不了，还去挺什么强，此后我不再去这家小店吃米粉，我想他们吃过的碗筷也许第二天给我捧着，甚至上面还可能留有污垢，想着就恶心，再想着流浪汉那神气样，就不再往垃圾筒里扔剩饭，用袋子装着送给喂猪的大婶，许多人都这样做，流浪汉就少了。

 

    最近许多网友休博了，也有网友告诉我，有人剽窃我的博文发在其它网站上，我在百度上一查，真个儿查到了几位，这文抄公象极了流浪汉，饿极了又不肯劳动，趁别人不注意抢来就是，一点不脸红，倒是有种得意在炫耀，我有点理解被流浪汉撞了的行人，只有快速离开的份儿，否则会染上更多的脏臭，我停掉了几个网上的博客，我想，经常有剽窃者光顾的网站也高雅不到哪里去。但我还是保留了一个博客，正如人每天必须吃早餐才能活着，这家不吃了还得上另一家，博客也是一样，它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休了就感到寂寞和空虚，人不能因噎废食，博也不能因窃而不客，世界之所以精彩，正是因为它的不完美，有丑陋更彰美善的珍贵，有剽窃更说明文字的份量。

  妻子问我，今个儿吃什么菜，这的确是个问题，蔬菜青黄不接，除了坛子菜也没什么吃了，此时一个小贩亮了把嗓子：捡——豆——腐。他叫卖起来，很像唱歌，更像一场春雨，叫得心里开了花。妻子跑出门外，朝楼下喊：逗腐——逗腐。她说的是邵阳话，小贩没听懂，我便骂，逗腐，逗腐逗你个屁。捡豆腐。小贩回头一望，停了下来。

   水豆腐对我而言，亦只在那个久远的童年，父亲在农场，种了大片大片的黄豆，卖不了好价钱，便用来磨豆腐，农场有位憨厚的大叔，外号叫农哈，他每天挑着豆腐出来卖，经常到我家门前来坐坐，放下豆腐叫我吃，说豆腐不要钱，你尽管吃，邻居也这么说，我用小手在豆腐上抓了一小块，放到口里凉凉的好吃，农哈随后把那块豆腐挑了起来，我又伸手在另一块豆腐上抓了一小块，他又把豆腐挑了起来，妈妈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拉住了我的手，农哈笑着走了，果真没收我的钱。爸爸回来问我，是不是吃了二块豆腐，我说是，农哈叫我吃的，又不要钱。爸爸笑妈妈也笑。后来我明白了是爸爸替我付了钱。我恨农哈，他居然耍我，我寻机报复，在他的路上设了机关，让他摔跟头，农哈在院子里摔倒了，豆腐碎了一地，他连滚带爬没命的跑。豆腐挑子也不要了，还是我给他送去的，到农场才知道，乡下有一俗，死了人才吃满桌的豆腐，农哈砸了一担豆腐，是不好的兆头，如果让老人家看见，非用刀子砍死他不可。

   豆腐是一道不错的家常菜，能弄出许多花样来，把豆腐弄糊可做猪血丸子，也可做霉豆腐，还可炸臭豆腐，这都是上等的碟子菜。每年除夕前几天，都要去豆腐作坊加工几桌豆腐，为春节待客做准备。父亲让我去加工豆腐，过年碰上人多，师傅叫我等一等，作坊邸邻公路，冬阳暖暖，我坐下来晒太阳，无聊时看看过往的车辆。此时一位父亲扛着一边猪肉往家赴，后面跟着三个小孩子，他扛着肉过了公路，有辆拖拉机从坡上驶了下来，第一个小孩子跑了过去，第二个小孩子也跑了过去，第三个小孩子看到了拖拉机，他犹豫了一下，又冲进了公路。拖拉机往左边靠没有刹车，小孩子也往左边冲，车头挂到了小孩，小孩被扶手挂起，脚底提空，摔下时身子塞进了车轮下，车子歪了一下，在50米外停下。小孩子的父母来了，伤心地骂：你跟着来找死。小孩的眼睛一歪，就没气了。后来交通警来了，我是唯一的现场证目击者，我为此详细地作了陈述，我目睹了生命的脆弱，也目睹了司机的不良动机。小孩子的尸体被解剖后，让村里的木匠找了几块木板钉着，就地给埋了，身边也是一块黄土地，第二年又会长出大茬的黄豆来。

   豆腐已在这些繁事中磨好，挑着热豆腐回家，迫切地炸几片豆腐尝尝鲜，豆腐在锅子里滋滋地唱歌，歌声是香的，乡下的孩子爱听，他们围着锅炉转，我给每人几块豆腐，豆腐没炸好，就被他们吃光了，此时进来了一位老同学，看着妻子嫩白的前胸，问小孩子，小朋友，吃谁的豆腐啊？吃阿姨的豆腐。老同学打趣，我也想吃阿姨的豆腐。我白了他一眼，夹起豆腐塞进他嘴里，烫着他怪怪的叫，我提醒他，阿姨的豆腐是不好吃的。

    生活就是这样，在庸俗中穿行，不因世人的悲欢，韶光照样美好，拂尘有声，且步履匆匆。

   过苦日子时为了养家，常利用春节农闲耍耍龙灯唱唱皮影，变相地乞讨钱财，当时咱乡下流行送财神，因为贫穷久了，渴望钱多一点，这是大众心理，有人利用这种心理，刻划出财神像，用红纸印刷，新年里挨门挨户送，给钱的 人很多，且给得爽快，干起来轻松也比乞讨体面。

   有位同学的父亲也送财神，送了三年，家里富了，用这钱供孩子上学，还盖了新房。他经常来学校给儿子送钱粮，有两面颗门牙暴着，给我们的印象挺深刻，一年，他去了咱村，大年初一他推开我家的门就唱：财神菩萨到你家，富贵赏荣华，日进千家宝，时进万里财，财也来福也来，恭喜老板大发财。一听，好兆头，。心里高兴便掏钱，咋一看，绝了，正是那个暴牙的父亲，我拉他进屋子，他不肯，我说，我是你娃的同学啊，进屋，他不坐，说得抓紧时间去送，我给他钱他不要，后来同学们都知道了此事，有许多同学看到了他爸，他不介意，和我们聊起了这行当。其实他早就帮父亲干起了这行当，不过是去得比父亲远，没人认识他，他的嗓子好，听得心里舒服，财神上门是福，给出的价钱也高，少的一元两元，多的五元拾元，还有一家当老板的给了一百元。挣起来有指望，便一家一家地送，初一到初八可挣上三五千，后来干这行的人多了，有人负担不起，也有人不耐烦了，不但不给钱，把门一关还恶语相加。有人去了城里，把财神印精致点，成本高了，城里人都装了防盗门，猫眼里看贬人，没几个能敲开冰冷的铁门，后来人也富了，就改了行。

   每当我们去同学家玩，他父亲喜欢拿他开涮，说他是个不孝子，坏了他的营生，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咱，都有人说这不是某某同学的父亲吗？快进屋子坐，一起喝杯酒，有这样的好意，我咱能收别人的钱，我的脸往哪搁，光此事不说，一坐便是半晌，抻坏了肚子不算，还错过了挣钱的好时光，否则到现在我可发达啦。因此你得好好学习，不然让你去送财神，看哪个同学会瞧得起你，我们大笑，他也笑，他们是幸福的，有这样的儿子，也有这样的父亲，打心眼里羡慕他们，这样的父子不多，这样的爱也难觅啊。

    坐在街头，一位白领男人看中了我的香椿叶，他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我还年轻，想专心种地，目前还没交女朋友。他说，他也是种地出身的，没有爱情的时候，就往地里浇浇水，因为爱情是可以种出来的。我不懂这种富有哲理的话，我只会过着贫穷而快乐的日子。

    不久，上面来了社教队，退耕还林清地改种，经济林取代了传统作物，桔子提前挂果，产量也高，卖了个好价钱。自编自演宣传成果，社教队有一位女孩子，挺秀气，是搞过文艺的那种，我是村长，负责搭场与后勤，大鱼大肉红酒白酒招待，她好酒，且能饮，酒酣半醉时，一位俏皮小伙挑衅，说他们演出的节目太有文化，咱看不懂，咱乡下人喜欢刘海砍樵与十八摸，你们会不会演。她端起酒杯说，小菜一碟。小伙与她演起了刘海砍樵，很入戏，鼓掌不息欢呼不止。十八摸要不要唱？要唱。全场人起哄。小伙与她舞动醉步漫弄歌喉，从头发眉头鼻子嘴巴往下摸，把在场的人挑拨到了极乐高潮，当唱到，下面要不要摸啊，要摸。也许是酒喝得太多，尿忍得太久，当小伙的手伸向她的私秘处时，她猛然一激灵，一泡热尿湿透了她的裤子，全场疯狂地笑，此时，她被这泡尿浇醒了，坐地号哭。在场的人走散了，她觉得颜面尽弃，她只有十八岁，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会发生如此荒唐与丢人现眼的事，她不肯回家，我努力劝说，终于把她带回了我那破旧的农舍，用妹妹的衣服给她换上。我不善言辞也无可安慰，我给她削了个梨，她接过梨切了一边给我，小口小口嚼着，我没法转移她的思想，让她摆脱那份难堪。

   她提早回城了，她是省农大毕业的，教我好好种地。我每天都上地去打理果林，业余时间当好自己的村长，土地是个不错的词语，我读一百遍，它也会给我一百种甜味。偶尔去街头坐坐，回味那种艰辛而久远的生活，却是挺优雅的事。此时一位女郎拎起我篓中的香椿叶，我抬头报价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就是那尿湿裤子的女孩子，我跟她去了她家，就拎着那篓香椿叶，进了家门才知她的父亲正是过去拎走香椿叶的白领男人。我顿时想起了那句话：没有爱情的时候就浇浇水，因为爱情是种出来的，我明白了，她就是我浇出来的爱情之果，如同香椿叶，能炒出春天的味道。

    走过菜市场宁听到有人在聊天，说某食堂发现红萝卜老是不见了，厨师都说没去动，这是咋回事？男人问女人，女人没答。宁的脸红得发烫，她宿舍里就搜出了好几个红萝卜。宁在附近的摊位上买了一斤泥鳅，坐上了公共汽车。

    每天都是如此，并不是泥鳅好吃，也不是暗恋那个卖泥鳅的乡下男孩，只是懒惰，生活过于平淡且缺少激情。

   我也是一个懒惰的人，懒惰把生活变得简单而便捷，煮泥鳅和煮鸡蛋是我的首选，泥鳅可养几天，鸡蛋不用洗。一天，我提着泥鳅上了公共汽车，靠窗吹着风，宁不知从哪上的车，悄悄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先生，你也喜欢吃泥鳅？我转过头来看她那张欣喜而灿烂的脸，点了点头。她说她也喜欢吃泥鳅，今天去晚了没买着，那你就拿去吧。你住哪？营盘街17号。咱们是邻居，要不一起做晚餐行啵？我答应了，便去了她家。

    打开门，宁便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剧我也爱看，用筛子捞着泥鳅去洗，泥鳅活泼乱蹿，跃了出来，正好钻进了宁的裤管，顺着她的秀腿，侵略了她的潮湿地，恰到好处地找到了入口，宁惊惶失措站起来，内裤拉得更紧，泥鳅被迫钻进了她的身体，泥鳅发现里面太热，退了出来，，又被紧张的内裤挤了进去。看到她的局促，我把她放倒在沙发上，然后脱掉了她的裤子，她的身子像一枚剥壳的荔枝，白皙丰韵且泛着灵光，泥鳅落在地板上，同时激发了她的性欲，她开始低低地伸吟，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我。我慢慢地剥去她的衣服，那对丰硕坚挺的乳房像一首情诗，随着她摄人魂魄的律动向我吟诵，我读懂了她的激越，因为我是个诗人。我的嘴心领神会读着她的敏悦，温柔的指头顺着她的玉腿游移，滑过之处掠起一串串欲火，她抓紧我的水枪塞进了欲火中，我无法控制自己，躁动在一波高于一波的潮水中与火战斗着。倒下的时候火熄灭了。宁说，泥鳅还有如此销魂的吃法，我赛过了一级厨师。我甜蜜地笑。她怎么也没想到，我早就认识了她，并在她的空调上方小孔里装上了摄像头，她的生活习惯我都了如指掌。我来她家是因为我已查明，包养她的男人曾经强奸了我的女友，我知道他今天会来这里，我借机去买烟，回到家取出了录象带带上水果刀，同时报了警。我回到宁的房间，用电脑打开了录像，那个男人回来了，看到我们缠绵在一起，他掏出了手枪，我摄住宁，用刀对着他。此时，门被警察撞开，枪响了，他被警方击毙，宁倒下了。此时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因为我己为女友报仇雪恨。

   宁躺在医院，我宁护着她，她醒时看到我就泪流满面，她说她早就爱上了我，一个人寂寞时总是偷听我的动静，从猫眼里看着我常提泥鳅回来，我强壮的体魄让她心里想长草，直到空调坏了，才发现我在墙壁上装了摄影头，她感到快慰，跟踪我去上下班，同我上了同一班车，想办法认识我，因为激动忘记了他会回家，他帮人贩毒，手里有枪，她只能用自己的身子保护我，最后她成功了。我为此汗颜，我们爱得好险，几天后女友回来了，她说幸亏宁的出现才没有被他杀害，宁被他强暴并绑架了，他说，如果说她想跑就用枪打死她。我不敢告诉女友我和宁缠绵在一起，并用宁的身子当挡箭牌，是我伤害了她的救命恩人。我脑海里出现他与女友绞在一起，如今他死了，一地洇红。女友痛哭，她说，那支枪是假的，是当兵时连长送给她的发令枪，因为那支枪，他强奸了她，他恨连长，认为这样就可不失去我，她一气之下选择了我。我向女友提出了分手。女友痛哭，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告诉她，爱情是鲜美的萍果，动过心机只会留下残缺的美，泥鳅启动了我的食欲，我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在中学任教的那些日子，我经常感冒，卫生院就在附近，下课后便去卫生院打点滴。走进注射室我发现了一位美女，她叫周威，身高一米七，化着淡妆，她俯下身给我静脉注射时，那对丰硕清幽的乳房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就这样一来二去进行营养输液，我们就近了。周威经常来学校上门医疗，在一次聚餐后，周威烂醉如泥，要求我送她回去，我打着手电把她扶回了她的单人宿舍，刚进门，她就把门锁上了，她抱紧我，那柔软而勾魂的身子把我一点点溶化。她那双纤细的手如同探雷器，在我的身体上靠近雷区，她是一位高手，在宁静的夜晚制造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雷阵雨，引诱我踏进雷区，也制造了一地洇红。

    第二天，周威含着眼泪打扫了战场，把血迹斑斑的床单洗了又凉了起来，她之所以含着眼泪是因为她知道我不爱她，她能爱透我每一根骨头里的骨髓，这让我感到恐惧。我读过《疱丁解牛》，我无法接受，自己每个零件都被她摸得清清楚楚。尽管如此，我俩隔三差五做次爱，我为了性欲的满足，她为了爱的体验。

    我和另一位女孩子好上了，她叫游交雄，名字富有性爱的氛围。很容易想起青蛙的生殖，把精子和卵子产在水里，然后游着交欢，如蝌蚪一样充满生趣。交雄很美，红润的嘴唇如同鲜果，叫人总想啃。我爱她，小心地啃，我胃不好，啃多了会引起消化不良。交雄教化学，在一次化学实验中不小心把盐酸溅到了眼中，用清水冲洗过后眼睛总是痛，我陪同她去卫生院检查，打了消炎针，眼睛不痛了，却变得干涩起来，看不见一点光，交雄哭了，我劝她，交雄我爱你，我一辈子呵护你，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我俩去市眼科医院确诊，眼角膜烧伤引起失明，必须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医院没有眼角膜，正在我们着急时，我接到周威的电话，她找到了角膜捐献者，叫我回去面谈，我打的回去，推开门，一切让我惊呆了，周威自杀了，满地血污，她左手拽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文，我爱你，但我无法拥有你，我为你献出了贞操，这对爱远远不够，我愿把自己的眼角膜献给交雄，这样我就可以看着你一天天地变老，我有病，且是绝症，迟早要死的，现在死得早些，我为爱而死是值得的。

    手术相当成功，交雄灿烂的笑让我轻松了许多，我把周威捐献眼角膜而自杀的事告诉了她，交雄哭了。出院后，交雄突然向我提出分手，交雄走了，且走得远远的，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周威难过，爱情这东西让一个人付出了生命，还得让另一个人痛苦一生。不久，交雄给我发了条短讯：因为爱你，所以我不忍心看你一天天变老，交雄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剥夺她的爱情，我无法拥有爱情的全部，也不想让交雄在九泉之下安宁。  我大声地骂，很是流氓，随后删除了这条短讯

　　　　　　　　　　　　与土地聊天

 

　　　　　　　　　　　　　　　　　　　　　刘小文

 

 

　　夏至，有人趁着夜色往河里撒上农药，到半夜打着灯光举着鱼具，沿着流水追捞水上的游鱼，父亲是老渔民，收获甚丰，鲜嫩的鱼汤甜美可口，此时母亲总会嘱咐我去庄稼地挂上几个纸钱，请土地神品尝美食。母亲怕我嘴笨，告诉我怎么与土地说话，我一句一句地学，到了地里，想起家里沌的鱼汤萝卜，随口就念成了：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请您去我家吃萝卜，后来妈妈问起我，是咱说的，妈听了大笑，萝卜有啥好吃的，没大没小的。

　　村子里的人外出打工了，院落里空旷了，空得象槐树上发黑的铜钟，风一吹便可发出浑浊的回声，让村子散发出一丝生气。这里边仍住着我的叔叔，他是一位乡村兽医，一生都在奔跑，千家万户的牲畜都让他断过情欲，随着村民的外流，牲畜也少了，叔叔靠手艺无法养活自己，他爱上了种植，很早就上地去，一锄头一锄头地挖掘，一锄头一锄头击碎泥土，土粒带着晨曦雾霭凉风鸟鸣，爬上了叔叔的脚踝，看着那群鸟儿嬉戏，拧开茶具咕咚喝上几口，太阳就爬上山来了。叔叔种花生玉米凉薯黄豆等经济作物，样样都是葱茏，季季都是丰收。他把花生黄豆洗得干干净净，晒得鲜鲜亮亮，用袋子装着，用扁担挑着，独自进城来，往大姨小姨那里送一袋子，剩余的就搁我那，大姨小姨混得好，每次都会多给他钱，送些衣服给他，叔叔不怎么来我这，他看不惯媳妇板着的脸孔。他回到家咕上小酒，又忙碌着上地去，直到天黑才回家。时光流逝世事变迁，叔叔老了，有时在街头小巷走失了路，一个人扛着麻袋，一步一问，走了大半天才找到我家，让我伤心落泪也倍感愧疚，我要求他来城同住，他不肯，说乡下的家与他相依了几十年，他心里搁不下，我送他回乡下，同他上地去，他的土地让我震憾，土粒细碎均匀，杂草无染，如一页洁净超俗的信笺，也如精雕细刻的艺术品，那一行行整形的窖眼，是叔叔用心说出来的，只有土地才能读懂。此时我理解了叔叔与土地的深情。

　　叔叔去世那天，他还在地里没回家，因为累了，把锄头放倒，蹲坐着伏膝小憩，就这样睡觉了，倒傍晚，婶婶没见他回来，上地里去找他，见他安祥地坐着，婶婶哭了，哭得死去活来。叔叔就葬在土地的南边，正巧豆荚开裂爆响，我们仿佛又听到了他的笑声，又闻到了他的汗香。

暂无

闲时去省电大找一位学生,一位男生告诉我一个简易的方法,站在楼下大喊,郭巧云电话.她准会跑出来.

我扑哧一笑,顿时又勾起沉沉已久的记忆.
那些年,我们作协大院共用传达室的电话机,每当邹师傅拉开喉咙喊叫的时候,幽雅的窗帘悄悄打开,便有

人头探出窗户往下瞧,一切因此变得美丽与温馨.
我曾住在高高的七楼之上,秋叶飘逸的夜晚,无数次坐在孤灯烛影下感受孤寂与寒冷,张着耳朵朵聆听,盼

望有电话光临.一日邹师傅喊我接电话,半梦半醒之中,掀起被子,咚咚往传达室跑,电话是爸打来的,

电视里说城里发大水,心里担心,跑了几十里山路给我打来电话,我忍不住抹泪.我因此患上了重感冒,

可内心却热成一团火.
下班后,大院门口的空地是我的天地,看邹师傅生火做饭菜,他弯腰破蛋时,那双手青筋暴露.他用八宝粥

缸做酒杯,小孩子玩累了便来要水喝,看到八宝粥揭开就喝,酒烈得喉咙痛,握拳头便打,邹师傅连喊,重点

,重点.小孩子怕便宜了他,学他喊电话.
晚餐后不寂寞了,他递过来一杯酒,那是秋天,夕阳在高高的楼台挂出一片淡红的暮色.轻爽的风把梧桐叶

拂下,我站起来说了一个字,干-----
昨日,邹师傅病故了,那坛酒还没喝完,我捧出几个鸡蛋,架上铁锅,就同邹师傅一样,把蛋磕破,把酒倒满.

几日后,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把那坛子酒倒在地上,装着骨灰蹒跚着走了,那拐印就如同一只只酒盅.

闲时去省电大找一位学生,一位男生告诉我一个简易的方法,站在楼下大喊,郭巧云电话.她准会跑出来.

我扑哧一笑,顿时又勾起沉沉已久的记忆.
那些年,我们作协大院共用传达室的电话机,每当邹师傅拉开喉咙喊叫的时候,幽雅的窗帘悄悄打开,便有

人头探出窗户往下瞧,一切因此变得美丽与温馨.
我曾住在高高的七楼之上,秋叶飘逸的夜晚,无数次坐在孤灯烛影下感受孤寂与寒冷,张着耳朵朵聆听,盼

望有电话光临.一日邹师傅喊我接电话,半梦半醒之中,掀起被子,咚咚往传达室跑,电话是爸打来的,

电视里说城里发大水,心里担心,跑了几十里山路给我打来电话,我忍不住抹泪.我因此患上了重感冒,

可内心却热成一团火.
下班后,大院门口的空地是我的天地,看邹师傅生火做饭菜,他弯腰破蛋时,那双手青筋暴露.他用八宝粥

缸做酒杯,小孩子玩累了便来要水喝,看到八宝粥揭开就喝,酒烈得喉咙痛,握拳头便打,邹师傅连喊,重点

,重点.小孩子怕便宜了他,学他喊电话.
晚餐后不寂寞了,他递过来一杯酒,那是秋天,夕阳在高高的楼台挂出一片淡红的暮色.轻爽的风把梧桐叶

拂下,我站起来说了一个字,干-----
昨日,邹师傅病故了,那坛酒还没喝完,我捧出几个鸡蛋,架上铁锅,就同邹师傅一样,把蛋磕破,把酒倒满.

几日后,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把那坛子酒倒在地上,装着骨灰蹒跚着走了,那拐印就如同一只只酒盅.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她有个幸福的家,很少去想那么多事,同事都这么说就有点心虚,觉得自己该防范点.老公开了一家公司,也赚了不少的钱,他会不会变坏?坐下来想想,发觉老公确实变了,回家晚了,出差多了,且很少给她打电话,那个妖精女秘书,会不会勾引自己的老公?她偷偷地在书房里装上监控器.她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老公总喜欢在半夜打开一只铁盒,找出一些东西来看,甜蜜地笑着,幸福得让人妒忌.那是一张张纸,从监控里看不清写了些什么,她想破门而入,问老公个明白,可是她没这样做,她怕自己的不理智,而毁了这个完美的家,她想到了那个妖精秘书,就气得彻夜不眠,她想,一定要弄明白老公那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偷偷地配了一片钥匙.尽管自己的欲望很强,强压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她想在老公出差时打开那铁盒.

老公这几天要出差,拿着机票坐上了车.她送走了老公,回到书房,打开了那只铁盒,里面装着一封封精美的信,这都是她恋爱时写给老公的,一共有九十八封,记着六年甜蜜且让人心跳认人感觉无比幸福的日子,她震惊了,真不敢相信,老公如此珍藏他们的爱情.她一封一封认真地读着,象品读爱情经典,青春秀丽的她又跃然纸上,她醉了,醉得热泪盈眶......

一声震耳的推门声把她惊醒,老公怒发冲冠出现在她面前:"你真卑鄙."重重的一计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然后甩门而去.事后,她请假回家,父亲带她来到菜地说,这是我家的自留地,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男人心里也有这样一块地,不指望能种出什么,只博得心灵的宽慰,那只铁盒就是他的自留地,也象飞机上的黑盒子,飞机正常运行是没人去打开的,只有失事后才从中寻找原因.因此你犯了个常识性错误,你必须承担责任."

几个月后,他们离婚了.她伤痛地签了字,她送给了老公一句话:老公我们虽然分手,但我一辈子爱你,用自己伤痛的方式,爱你.

  有一天,我去总编室坐坐,随后有位美女端了杯水放在我的桌前,总编介绍说,这是我爱人.我道了声谢谢,美女微笑着走出了办公室.我倍感震惊,一年前,总编离过婚后又神速地与另一位女士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不到两年,比他年轻二十岁的美女又变成了他的爱人,我认真地审视着面前这位花甲出头,事业有成的男人,真不知道金钱是如此富有魔力,还是这位老男人阳光之气永葆不衰?我忍不住吐出了戏谑之语,怪不得你活得越来越年轻,原来有美女的滋润.总编不语,脸上是成功的喜悦.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来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位美女是编辑部一位发行主监的结发妻子,在一次活动中与主编活动到了一起.发行主监因为妻子的活动得到了主编的器重,奖金大涨,倒是发了一笔.后来,东窗事发,主监辞职后并离了婚.

   第二次,我去总编辑室坐坐,美女已是编辑部的财务,不久她推开门进来,面带难色,望着总编深情地说:老公,我的裤子拉链子坏了,我拉不开,你帮我拉一下好吗?总编淡淡地说了句:找把剪子剪开,去裁店换一下得了.这是一位老公说的吗?我的心当时到了冰点,那位美女的心?就不得而知了.我看着她,嘟着小嘴,沮丧,无助且失望地走出了总编室.但我们没有听见女人的哭泣,因为女人的哭泣在此时是多么的泛力.

后来,这位美女被火烧死在自己家中,家什全毁,一具黑骨向情爱散发着让人作呕的焦味.此后,总编被警察请进了警局,在漫长而又黑暗的日子里,有一位新主监陪他下着一盘又一盘棋,最后他赢了,因为现场没找到他弑的证据,总编又回来担任原职.不久,编辑部的同仁都另谋高就,饭后谈及总编都是同一类言语,相处的日子是充满激情的,令人难忘,他一步一步拥有金钱和情爱,同时一步一步失去友情和青春,他如今是孤家寡人了.

   第三次去总编室坐坐,走进来的是总编的第五任夫人,我认识的,她同我们一起聊天,她那些经典般的心得让我咀爵至今尚韵味悠长,她说:爱情是一条裤子,有两个裤管就得容纳两只脚,有裂缝就得装有拉链,放松的时候拉开,过后得拉上,这是生活.拉链坏了要及时修好,否则就会出轨.为此,她苦学了几个月裁剪,她只学会了拉链.她说,人不能太聪明,更不能聪明过了头,尤其是女人.

   老婆给我发了条短信,我起身告辞,她拉着总编的手说,去美发店坐坐,瞧,头发白了,得染色了.我们三人一起走出了总编室.

寻幽访古历来文人墨客皆喜此道,禹禹步行其后,沿青青石级而行.那时游客都在摄取山水景观,神奇的传说与欢愉.只有我没有,孤单一人凉在风光之外,扶栏托腮,静观山色,如一剪枯枝.
渐渐地,我注意到一亭亭玉立的女子,携娇艳的女孩爬上山岩举起了相机.我抚岩远眺时她悄悄地来了,夕阳从山顶射来,挂出浅浅的秋色,我惊悸起来,忘记了身居高岩,丽丽鸟语中我们留下了青春的剪影.
别后的一些日子,邮递员拿来一封信在我眼前晃了晃,抢过来认真地读了起来,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在勾起我对美好的回忆,我为她细腻的情感深深震撼.我发现一个女人闭门静坐于深夜烛光下,铺纸执笔,心中跳动着星星点点的欲火,字里行间流露出难以静眠的燥动:

文哥,人生数载,形形色色的陌路人熟人不知几何,都未能给己留下任何迹痕,岁月流逝时遇见了你,让我手足无措.人海茫茫之际为什么你我相交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与君相识带来的尽是甜蜜与心灵的润泽.你的出现让我感到世界之广天地之阔,你的题辞搅荡了我的心湖,现在我只是坦率地说出内心的感受:我欣赏你.那天分手后,内心很不安,觉得对你冷淡了点,过后跑去追你,岂盼之中未能找到你,心中很是失望.第二天想在文化馆找到你,说说我的心不由己,哪知也是自作多情.谁都需要心灵相通的朋友,都心有所寄灵有所托,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人难免会戴上假面具,只有面对知心之友方可一吐为快,进行神圣的交流.许多日子拿着你送我的散文书籍重温你的关怀,从你的言谈中,让我感受到了与人交往的迷惑,也许人生过于平淡,也许要受受伤方晓世事的复杂与纷争,寂寞之时又给你写上几句话,但愿你不要厌烦,虽然一生认识的朋友不少,知音却是难求,真的对你一见如故,好想把你当做知心之友,让我尽情地说.夜深人静,一阵阵寒意袭来,寂寞倍增,请不要讥笑于我,不要把我想象成可恶的女人,只求你记住,在工作与生活中遇到无可排遣时想着有远方的人在牵挂着你就够了.

她是医生,老公下岗后去了北海打工,她和女儿守着寂寞的家,她请我去她家,留我吃饭,闲谈述说往事,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白净中透露几丝愁容,婆娑中透露秀气.她灌香肠,我临窗而坐,蓝幽幽的光透在她白晰的肌肤上,我说,你的香肠肯定与众不同,她竟用那双胀满情感的大眼睛不温不火地盯着我:亲口尝尝就知道了.我的食欲大增,紧紧地抱着她,整个儿想把她吞掉,可我做不到,此时电话响了,是她老公打来的,她不情愿地接了,她的心情变得不安,我走出了她的家门,提着一串香肠.

不久她来找我,我们又有了很深刻的交往,她从桌子上选取了一颗三仁花生诡秘地一笑:这特别的一颗给你.这时我才认真地看她的脸,她很美很迷人,从她的眼睛里我可看到春天的消息,有雨水滴打芭蕉.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耻,毕竟是有妻之夫,且家很温暖,我忍痛走出了这伤情缘,有我的儿子和妻子在等我回家.到家,我感觉胸口隐隐作痛,被爱撞成内伤,伤口很大,巴痕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