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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风来自岁月里
2007-06-18 21:22:19
“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忘记了。”当我看到这样的文字,仰望我迷恋的天空,仰望我心里那些发誓也不会忘记的事情和人,曾经以为有誓言它们就不会淡去,可还真在念念不忘中,悄然淡去。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在这个我悠闲的时光里,提醒我回头去整理那些不会被时间风干的记忆。雨后的校园里,人多了起来,迎面而来的一个娇小的姑娘,低头娇羞的笑,如崇德湖里还没有绽放的莲。我突然砸想她是不是看到了我陷于不可忘记的往事里,那缺乏表情而有表情怪异的脸。绿色的树林,干净的路,微风吹起我披肩的长发,感觉如精美的画。都说生活在回忆里的人是苍老的。苍老,没有力气去开始新的旅程,所以用回忆打发剩下微薄的岁月,靠那星星点点的光照亮暗淡的生活。如一页写满了字画满了符号的纸,除了回视,已经没有地方能写下的一笔一划。白天的崇德湖,安静。湖中的莲叶,铺满水面,也有出水如婷婷的舞女的裙,在微风里摇曳多姿。莲花都还是打着朵儿,连日的雨,也让她有些孱弱无力。池塘,莲花,水面。在夜晚的灯火里,这常是恋人相聚的地点,长椅、草坪、小路都是悠长的情调。对于我,池塘、莲花、水面、黄桷树、山村、湖边的柳、远处飘来的歌声、一路的风尘和笑声,只有这样一个午后。偶然的重提,以为会是彼此都深刻的记得那个风轻云淡午后,却仅仅对于我而言是没有风干的记忆。日子在不断的叠加新的内容,一层一层,如地层一样褶皱扭曲,偶然的翻阅,不亚于地震露出岩层,那么剧烈而疼痛。四川是一个休闲而阴柔的腹地,藏于大陆内心,柔软而温暖。同样是午后,换了一个场景,是街道茶楼的露天花台。旁边是高大的乔木,遮住了斜射进来的阳光,而相视而坐,各自手中都捧着一杯青山绿水。多少年不曾喝这茶了,似乎就在那个时段,我用这茶去纪念不能纪念的纪念,伤感不能伤感的伤感。温柔的水浸泡着舒卷的绿叶,前一分钟的褐色,这一分钟的苍绿。水的力量还是时间能保存枝头的新绿?无声胜有声,只言片语可以化解千言万语,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我仰望天空后泪流满面。仗剑和你去走天涯,可你说天涯太远,适合独自旅行。我站着微笑目送远去,如一棵开满花的树,等待我的花开花落后的某一个春天,我用满树飘零的花瓣迎接你的归来。你走了,我也没有成那棵树,我也走了。我一直想用更清更淡的文字去叙述那段淡淡水迹般的日子,把文字也弄得更轻柔更飘逸一些,那样才能配得上我们曾经的拥有的青春。这是一个有莺飞草长的城市,没有风沙没有干燥,一年又一年的莺飞草长。我总喜欢站在高处,目光向北,一直朝北,朝北,那里的长街上的槐花开了吗?我总喜欢站在高处,目光向西,一直朝西,朝西,那里河水漫上河滩了吗? -
[论坛] 如焉~~
2007-04-21 10:30:59
熬了一个深夜,把《如焉》一口气读完了,一种久违的读书快感,让我忘记了很多,而这快乐之后是失眠,兴奋到睡不着。这书集合了当下畅销小说的诸多元素,官场、情场、历史等都收入其中。有些是表面的叙述,而深藏其中的人物在我眼里是卫老师。这是一个知识分子,如果他没有经历五五年的那场劫难,他可能就和很多人一样始终不渝的信奉当初的理想,没有丝毫的怀疑他的正确性。而当他被押上台被批斗的时候,他才发现很多美好的制度被人歪曲被践踏,他们信奉的主义,并不是主义的本身,而是被人改装后的主义。“青马”在读原著的时候,佩服马克思思想的深邃,那种能超越历史的洞察,可这些恰好在不断的传播中被削减被修改。曾经意气风发的卫老师,在发配去郊县时,遇到一个前来送行的女子,他送给了卫老师一听精致特技香片。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她的这听茶叶成了陪伴卫老师走过寂寞凄苦岁月的支柱,“他忘情的去张开整个胸怀吸入他们,吸到有一种迷醉感,”那一刻,他放弃了自绝的念头。苦难给于人的是多种选择,有些人屈服了,有些人自弃了,有些人反思了。而卫老师所属反思了的这一批人,当70年代末,他就说出了“体制”的问题,这样有些张狂的话,这话在如今可以说是一个大家都在谈论和承认的问题。这个老头子,看着曾经的也是思想前卫的毛子在社科院里用一种更高级而隐秘的手法获得高升的时候,看到他以文换官、以文换钱、还盘剥学生成果时,他等待着毛子的自己检讨,他一个老人在暮年结识了这群青年,他不忍去疏离他们,他体会到了鲁迅万年的孤苦无奈。他说人只能自救,在精神的世界的问题上,没有谁能救你。当我们面对这些诱惑的时候,我们内心的定力如何,这全靠个人的把持。与毛子相对的人物是达摩,达摩网络上文章的激烈、对大众的关怀,让大家一直以为他就是学院里的教授,一个有些儒雅的人,谁都没有想到,他就是一个修理家用电器、每天跑街串巷的人物,可他身上却有着知识分子一直标榜的骨气与定力,“那种看淡一切浮名俗利的心境,那种草根身份,贵族情怀,还有不屈不挠的战士姿态,在如今世道,还真不容易。”卫老师最后对毛子说“中国不是没有思想家,不是读书人没有脑子,只是有的人被扼杀了,有的人被吓傻了,有点人将自己那一点才学拿去换了别的好处,要说悲哀,这才是一个民族最大的悲哀。”这段话,可谓醍醐灌顶,一针见血,体制上的问题导致了人的问题,人的问题更加重了体制改革的难度。小说中的市长梁晋生,刚开始,我真觉得这是一个有思想很人性化是市长,当他在非典一线奋战时,我为他的尽责而钦佩,那是一个极端特殊的时期,每一个官员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他也不例外,到了最后,发现他紧张的不是人命,而是乌纱,特别是江小力一段话让我心寒,她居然把这样的时刻觉得是十年不遇的升迁机遇,要梁晋生出险招去赢得领导的器中,变自己卫生口监管不力为抗击有功,让我想起那些站在累累白骨上加官进爵的将军们,他们心里是如何的卑劣。在最后梁晋生离开了他喜欢的如焉,因为江提醒他如焉不是体制内的人,她只会妨碍梁的升迁。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天下远远胜过了感情。不是他卑劣,而是他最后应该的选择,我也不敢想两个思想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怎样,激情是会过去。卫老师的死后写的那句话“是的时候,说不是,不是的时候,说是”意蕴深长,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推荐大家看看这书,我相信我对文字的感觉,有些作家技巧不错,修饰不错,讲故事的能力不错,但文字是书写最基本的功力,没有了对文字最初的感觉,写作就成了一种机械化的操作。听说书是被禁了,禁的原因有很多,每个人阅读的时候,可能都能找出原因来。我是好奇读书,一种很逆反的心态去看这书,我敬重其中的卫老师,一个有思想的知识分子,喜欢如焉,一个感情丰富而心怀善良的女性,佩服达摩,看淡功名却心有天下坦荡的人。人在社会上生存都有自己的无奈与压力,都有不断调整和磨合的过程,关键是看你在乎的是什么,放弃的是什么,可能如达摩那样不愿屈服,过的有点隐士生活的人很少,更多的是毛子、如焉、江小力、梁晋生这样的人。选择一些妥协,为了生存 -
离别
2007-04-20 16:23:50
当我和他走在柳林馆路上,灯光已经把暗下来的天色变得有些混浊了,我的眼睛里包着一汪水,只等着分别那刻决堤而出。晚饭我们找了一个淮扬菜的馆子,他总是让我品尝各式各样的菜,第一次我来北京就带我去吃全聚德,后来我们去很年轻的吃匹萨,又去吃东北菜,有时他迁就我就去吃川菜,今天周围就只有淮扬菜还可以让我新鲜。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无论去吃什么东西。
他对中国名菜的熟悉让我少了很多冤枉,可以直接吃到精品的菜。我把书给他带了过去,聊着刚看完的幕前戏,我们都不想成为没有思考能力的工具,但我们都对政治保持一种观望的态度,我也开始了公文写作的工作,彼此能讨论的课题更加的多。他笑着说他必须把我盯紧了,不能让我去犯原则上的错误,保持他坚持的内心的平和。我笑了,有了他,我想我可能真就没有欲望去贪赃枉法了。他让我欣赏的就是面对权利的诱惑能有一颗平常心。
我会想他的,喝酒也喝的有点放肆。我真想醉了,他就不能扔下我不管,但晚上他要去加班,晚饭已经是抽空陪我了。他含糊了说了《鹊桥仙》里的那句话,我想这已经够了。我们打赌会是谁先去看谁,我说应该是我,我会忍不住去想你。认识我以后,他就开始负责西南片区的工作,有机会去四川、重庆就尽力争取去。我看着他,泪水有些重了,他看着我说打电话、发短信、写信都可以啊,真想见了,就一飞机也就解决了,周四晚的飞机,周日的晚班,不就一个周末吗?我笑了笑,真要那样疯,他肯定要吓着。
送我到了地铁口,真的想抱着他说离开,我设想过我们的分别会有拥抱和他在我额头的亲吻,可这些今天是不会有了。长安街上的车来车往,我很想没有顾及的去抱着他,但我还是没有做。他看着我走进军博站,我走下几个台阶,就转身,看着他一步步的往回走,我没有冲回去的勇气,拿出手机,说我不想走。
我不想走,真的,一个我特别喜欢的城市。不仅仅是因为他。他说我温柔的时候是小绵羊,可厉害是时候又是那么强硬,一个极端反差的性格就我身上体现的很明显。明年如果还有力气,我再考吧,为了一个梦想。
他立刻就回了我的短信,他知道我有话是不会说但会用短信去表达的,他也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想我。在每天清晨的短信里,用早安去说想念,在午后下班的短信里用平安说挂念。有些话,我们都不会那么明白的说。我看着短信,在地铁上哭着,哭着。地铁的轰鸣,和我的哭声都在这个城市的地下穿越着。
21号,他去海南,我回重庆,我们同时离开北京回到南方。北京的天空阴沉着,南方20度的气温让我们都会觉得舒畅。
晚上我到博客的时候,知道有个人来过,我今天本来打算问他是否有时间见面,可到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可能,他该有的生活是我不能去打扰的了,如果说,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一种不能彼此打扰的约定。他准备在朝阳新区买房子了,我看了看,和他现在的工作单位相距30公里,这样的奔波,我可不愿意。我笑自己多事,我去操这样的心还有意义吗?无论怎样,他已经为他们的婚姻做了很多的准备,如果我知道他们结婚的日子,我会把欠他的钱还给他,至少我不想到了最后他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喜欢他,这不是我的作风。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在我博客出现让我有些意外吧。
明天晚上的火车,33个小时后,我就回重庆了,别了北京,别了我06年的梦想,珍重我的蓝颜,珍重我的知己,一切我在乎的人与事都在这个有点迟到的春天里好好的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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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恋上凤凰
2007-04-20 16:10:40
因为一个人恋上一座城市,是北京;因为一本书恋上一个城市,是凤凰;因为一种信仰恋上一座城市,是拉萨。这三个城市,除了北京,我都没有去过。今年一直想在毕业前去凤凰,可同学们都已经上班了,就我一个闲人,一个女孩子单独出游,朋友们都不放心,我有些失落。凤凰,因为沈从文的《边城》里的吊脚楼、翠翠,让我向往。后来读了他的《湘行散记》、《湘西》,我都迷恋上了那吊脚楼上妓女的歌声,沱江船夫们的号子,水手在水里扑腾抓鸭子,胜利的挥手。这方湘江水土养育这个世外桃源。很想很想去凤凰,很美的名字,传奇的地方。在沈从文的笔下,凤凰,是一个不能错过的地方,那是安顿他行李最舒服的地方,那里藏着一部《天方夜谭》,那里有一部人类史纲,一部神谱。一个不被人世关注的一角,它用古老的容颜,等待走进它的人。几个朋友听到我的计划时,都说那里值得去小住一段时间,在那里,我们习惯的早九晚五都会停止,时间会回归到我们手里。一个在贵州出差路上出了车祸的朋友,她从贵州进入湖南就在凤凰住下了,她说劫后余生在凤凰更感觉了生活的可爱,生命的重要。她非要好好活下去不可。凤凰究竟是怎样的?凤凰每个细节都让我砰然心动,我想透过门缝去看水面上的青光,看倚楼梳洗的苗家姑娘,想在夜里,躺在渔船上看着依山而建的阁楼里点点灯光,听着水手划船哗啦啦的水声,还想穿着草鞋,在青石板的路上,脚板贴着石板感觉冰凉凉的历史,说不定还在某个店铺我会遇到穿着蓝印花布的翠翠。湘西多江河,江浙水乡是地势平坦,水网密布,如一根根的丝线把田野缝合成一条无边的毯子,人们可以尽情享受水的宠爱,享受着上天的恩泽。可在湘西,水道把高山峭壁分割,河流是进入湘西的常用的通道。在险滩激流中谋划生活,锻就了湘西人强劲的身体,更让他们多了一些浪漫和游侠的精神。河流在极速流泻,人的生活才流动,世界才运转。这河流若停止了,一切都嘎然而止,像电影里的定格。河流、航行,是湘西人任何都时代都必须面对的母题。想在湘西河流上,用古老的方式穿越他们的生活,感知他们敢爱敢恨、大喜大悲、又如水般纯粹而坦荡的气质。很想去凤凰,在夜里潜入,在早晨里混入集镇,穿一身的蓝印花布,真想去了,制定个计划吧,看看有没有伴吧,同学说,一个去,在凤凰说不定有个艳遇哦。那我希望是沈从文笔下那种痴情的汉子,一声号子能把两岸的树都喊绿了,把天都喊蓝了。呵呵,我想那里的汉子们只钟情那里的苗家姑娘。 -
[论坛] 流浪的乐手
2007-04-20 15:49:29
街头,流浪歌手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演奏。烫人的空气,刺眼的阳光,而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衣,军绿色的,里面是黑色的背心,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低着头。不知道他是学校音乐系的学生,还是真是流浪者。萨克斯的声音,在这个小镇上,显得有些不协调,他突兀的格调会让人以为是欧洲某个街头。可惜他瘦削的身材是地道的中国人。在北京的地铁站或是地下通道里,常常可以看见这样的流浪歌手,他们面前大多会有琴盒就做让人们投币的盒子,偶尔会在琴盒里看着散落的零钱,一块、两块或是硬币。他们有时会躺着睡觉,不是那把琴或是萨克斯,我可能就把他们当乞丐了。因为在地下通道被骚扰过一次,我走地下通道时都会极速通过。那次,一阵有些忧伤的乡村民谣伴着我走进通道,那是一个地道的流浪者。但曲调的忧伤和圆润,绝非那些滥竽充数的骗子可以学到的。似乎他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了,他的曲调已经被天南地北的风沙抚摸过了。他低头摇晃着,似乎在摇晃的曲线里寻找着内心提留在此地的原因,寻找这个城市给予他的灵感。他还在乎我给他的演出付费吗?或是他已经在我的驻足里找到了一种不同世界的共鸣。我不想用硬币落地的声响去惊扰他,他闭着眼睛,以便更好的在灵魂的流转里吹奏出更纯粹的声响,在一种有些恍惚的状态里,演奏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不知道那曲子的名字,我怀疑他是在一边谱曲一边吹奏,而我是他的第一个听众。他脏乱的外表掩饰不了乐曲里纯净的信号,我不能不因为这些信号而去尊重这个乐手。能占据灵魂以至于他衣衫褴褛和饥饿难耐都被忘却的音乐,其本质就是神圣的。在他的面前发出响声,就是可笑的,即使是为他的音乐付费的响声。我应该尊重他的努力,尊重他的陶醉,尊重他寻找的方式,即使他注定会这样一直流浪下去,我也要尊重他。边写博客边在看李云迪在十四届肖邦钢琴演奏会上得金奖的片段。可能我们已经被文明驯化到了只有对那些已经登堂入室的文化才怀有一种神圣的心理,如果是钢琴演奏会,只有在演奏厅里,只有是孔祥东、朗朗、李云迪他们才会让我们安静下来。而我们对那些在喧嚣声中淹没的追求,认为是哗众取宠或是不屑一顾。在我看来,只要是他们用自己的精神去寻找的音乐都不是矫揉造作的,都是真诚的,值得被欣赏被聆听的。轻声走过那个流浪乐手,在他忧伤的城市寻找里,我从地下到了地上,阳光撒在我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