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7-04 06:53:09 / 个人分类：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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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855）
文、月方
在老家，面对翻新的老屋，我的女儿不说是外公家、也不说是外婆家，而是说：那是黑子家。黑子是我娘家的黑狗，六年的狗龄，已近乎娘家的一员了，人精似的特讨人喜。女儿为了它天天跟外公要肉吃，暗地里却把肉丢下桌肚喂黑子。五岁的小人儿大块大块吃肉，外公外婆喜得眉开眼笑，黑子乐得摇头摆尾，我在一边佯愚佯不知，一家人各怀心事，热闹异常。
在老家，饭前不买菜，都是临做饭了，才到地里采。带着露珠的胡椒、闪着紫光的茄子、生着绒毛的冬瓜，妈妈把它们捧在手里，象抱着一大群娃娃，然后往地上一扔，该剪的剪该切的切该喂羊的喂羊。多么细嫩水灵的蔬菜！却用来喂羊，我忽然觉得乡下的日子很奢侈。十多年前，我刚到城市，不习惯几根葱都要掏钱买的生活，十多年后回到乡下，我又不习惯了新鲜蔬菜喂羊的奢侈生活。
那群小羊就在屋后，无论你干什么，它们都定定地看着，脖子上挂着肉铃铛，歪着脑袋，眼睛里满满的好奇，一赶就一蹦一蹦地跳开去。它们不会摇尾不通人性，可是我就敬佩那股生的单纯。在尘世，做只羊是件了不起的事，它们的眼睛永远纯净，永远不会被污染。
在老家，有大片大片的圩子，圩子上有多排多排的水杉树，女儿在树下欢欣，她说：“老家的公园可真大呀！比我们城市里的大多了！”
在老家，干燥的夏季总有有一蓬蓬浮土，浮土们细腻轻扬，适宜做各种各样的游戏。我和女儿坐在浮土里，手舞足蹈，把自己扮成撒野的孩子。乡下的大人站在旁边笑，他们的孩子被禁止玩土，在孩子的教育上，乡下的大人已倾向于城里人的讲究。可是，他们不知道，浮土带来的乐趣一点也不逊于海滨城市的细沙。
我刚从旅游城市回来，外面的世界人山人海。局促不安的山水挤满了簇拥的人群，人们喧哗着雀跃着以为融进了大自然的怀抱，思量下来，只不过进入了另一种拥挤……
当我回到乡下，大自然才真正亲切起来：犬吠鸡鸣，果蔬挂绿，乡人闲聊，细风轻拂，更有那无边无际无穷无止、更漏敲打一样的静。
在乡下的静好里，我偶遇到这样的佳句：“竹篱下，忽闻犬吠鸡鸣，恍似云中世界；芸窗中，雅听蝉吟鸦噪，方知静里乾坤。”内心哗啦一声响，云开雾散，别现洞天。

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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