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菜市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4-19 21:5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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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南边有一个露天菜市场，很大，东西确实便宜。
从俺家溜溜达达走过去，得小二十分钟。再买些东西走回来，就差不多得一个小时了。二娃妈家里没有能吃的人，就为了买几棵菜跑过去，二娃妈觉得不值，所以只是趁风和日丽的时候，推上小二娃去买水果。
那儿的水果比超市新鲜，而且要比俺家周围的水果摊便宜三分之一以上。二娃妈东张西望，挑着二娃和二娃爹喜欢的水果买上一大堆，放到二娃的推车下面——嘿嘿！连拿都不用拿。
那儿的蔬菜也便宜，而且品种比较多，经常能买到别的小市场难得见的应时鲜味，比如花椒芽了，荆芥了什么的。但是如果下午去的话，就会发现菜啦果啦蔫不唧的，二娃妈以为是前些天剩的，那卖菜的妇人便道：“是风吹的！这水果蔬菜的都是娇气物儿，就跟人似的——在屋子里不常出来的就鲜嫩，风吹日头晒的就起褶子发黑。”
二娃妈好笑，再看那妇人，年纪倒也轻轻，确是黑肤粗手一脸的细细纹儿了。
二娃妈感慨着往回走。这市场周围经常有马车出没，卖一些农郊生产的蔬果，那菜们果们也都长得粗手大脚的，不见超市里那菜果的娇巧鲜嫩。
马车是稀罕物儿，二娃瞅着稀奇。但二娃妈怕马儿惊了，所以次次绕着走。听说城管们最怵头这些长四只蹄子的车了，罚款吧——没钱；扣住——得吃得喝得拉得撒的。这条路头上就经常有一堆堆的马粪，远远的就能闻见味儿。
二娃妈便想起上高中时有一次正上着课，忽然听见楼下“殴——啊！殴——啊！”的驴叫声，满教室的同学们“呼”一下就全挤到了窗口往下看——不知怎么回事儿，一匹小毛驴车正停在教学楼下的广场上。那小毛驴儿正仰天大叫！俺这才发现漫画书作者诚不我欺也——毛驴儿的嘴确实是白的！跟带了白口罩似的。
后来听当时正在楼下的班主任说，毛驴儿一叫，整幢教学楼的窗口黑麻麻的全是脑袋——可见这活物儿的稀罕。
又想起二娃姥姥说小时候推磨就是用毛驴儿，得把它眼睛蒙住，不然毛驴儿见走来走去的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它就不走了。蒙住眼睛了，毛驴儿原地转圈圈还跑得乐啊滋儿的。那时候去远处也是骑毛驴儿……
正想得没边没沿儿的，忽地有人问“那批发的菜市场往哪儿走啊？”
二娃妈往后一指：“往前一直走到有一堆马粪的十字路口，往左一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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